多恩并没有和金长老有任何言语交流,只是将一份信件递给金长老,待金长老看完后,他的脸上流泻出了笑容,“这算是你唯一的收获了?”
“还有一些有趣的事情,不过,”多恩顿了顿。金长老看出了他的犹豫,挥一挥手,示意多恩退到后面,他要和老维克多有话要谈。
多恩自觉走到金长老的身后,天花板的油灯摇摇晃晃,以至当他低头目睹着老维克多坐到金长老的面前时,都还有一阵的恍惚。
金长老推了推眼前的文件:“维克多,我们也是老朋友了,就不必遮遮掩掩,我希望你还是能好好想一想,我们能在世界各地倾销你的商品,没有关税的束缚,大家都可以大展拳脚,这不是双赢的局面吗?”
老维克多坐了下来,他身姿在沙发椅上凹陷下来,咯嗒,是沙发被那些蠹虫啃食后的松懈吗,多恩想,似乎那些门被推开,在那些耦合不精密的门缝,在那些留有缝隙的空气被挤压时,似乎也会发出这种类似传递“移动”甚至于“爆破”的声音。老维克多说了什么,多恩没有听清,他近乎本能地站着,望着对面那一排排金属雕塑守卫着的大门,烛光,在射到黄金外壳后,反射出点点的亮色,但是在那反光隐射出的场景中,他似乎在里面看到了一抹金色的头发,是错觉吗?多恩走了过去。金长老叫了他一声“多恩你去做什么——嗯?”但他也很快发现了门口处金属人偶的不对劲,那些人偶的关节交接处居然冒出了透明的烟。吉普人对于时空乱流的敏锐度向来很高,这让金长老也认真起来,因为他的人偶是对“镜”的仿制品,作为纠正时序的“工具”,出现了故障一般是周围有更强的时序存在。
很快,刹那之间,在多恩越过门槛,最外一排的金属人偶突然躁动起来,从那连结的关节出发出咯咯的声音,那一缕白烟不断蔓延,包围了整个廊道,
“多恩!”
金长老猛地直起身,他的手上运转魔力,操控着廊道的金属人偶。在那吮吸烟雾的空隙,白雾中出现了一条线,很快,人偶全都安静了下来,白烟散去,就连地板上也不存在任何尘灰,躁动就像不存在一般。金长老面色凝重,他看见多恩依旧站在门口,而他周围是环绕成圆圈的雕塑,那些人偶雕塑的肢体摆成双臂上扬,双膝微曲的样态,金长老又唤了一声门口一动不动的青年:“多恩。”
“没事,我扶了扶要倒下的……”多恩说这话时面前正好是一座摇晃不稳的金属雕塑。
金长老眉头皱得更深。
老维克多笑道,“老朋友,看来你引以为豪的技术也不中用啊。”
金长老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咬牙切齿地说,“维克多,你再不用你那乌龟喉咙说一些有价值的话,不怪我将你舌头拽出来,系在你那根金表链上,再塞回你喉咙里——让你下半辈子连‘不中用’三个字都说不利索。”
金长老见多恩还站在门口,便道,“多恩。”
“我可能要回去一趟,”多恩嘴上说得轻轻松松,却摆了摆淌血的伤口。隐德莱希在他摆手的瞬间就被多恩扯了旁边的围巾包裹住了,她只能听见长老的声音说,“多恩,你先回去。”
——
金长老看着门口的多恩拍了拍衣物,转身离去,便将视线收了回去。
多恩出了门,他感受身后的视线消失,低头看了看怀中的人,就在这时,一声犬叫从廊道的右边传来。
“妹妹?”
同时,隐德莱希瑟缩了一下
多恩挑了挑眉,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拍了拍隐德莱希的后背,在隐德莱希疑惑他要做什么时,下一刻,她的后背就靠到了墙上,因为后背有多恩的手按着,所以即便是多恩的动作很快,她也没有感受到什么痛觉,表现出来,也就没有什么大幅度的动作。
多恩刚做完这些,转角处果然来了达芙妮,她看见是多恩,有些讶异,道:“多恩?你怎么会在这里?”
多恩将隐德莱希压在一边的墙上,两人身边还有一座有人高的花瓶,也正好挡住了达芙妮的视线。多恩一手在口袋里拉出烟和火柴,一手扶着那座花瓶,没有再压着自己,隐德莱希头上的围巾松了一点,送来了一丝光线,她借着这点缝隙抬起头,看见多恩微微眯着眼睛,“昂,”多恩叼着烟,用她从来没见过的样子乜斜着眼,道,“有事?”
隐德莱希还看见,达芙妮牵着犬,她的名字叫“妹妹”的狗正低着头,露出了獠牙冲着他们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