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房间再次安静下来,祝槐重新睁开眼。
真是奇怪,听他们刚刚的意思根本就不知道他的身份,那他们从哪里得到的这个?又是怎么会知道用这个药物来对付他?
就在这时,祝槐再次听见房间门被打开的声音。他卡着对方看过来的最后一秒才闭上眼睛,故而也看清了裹得严严实实还带着口罩的朱利恩径直走向他。
“你到底是属于哪个物种的呢?当下竟然没有一个物种的血液能和你相匹配。”
吸血鬼听到了一些叮铃桄榔的声音,正想着这种情况该如何脱身,突然感觉自己的口袋里有东西在蠕动,是小触手。
他险些忘了它。
看它此刻动作的活力程度,精神力想必已经恢复了。
“诶?这是什么?”
一旁的朱利恩不止什么时候转过了身,显然看到了他口袋的动静。
下一秒,一只手伸了进去。
“嘶!”
朱利恩的手被里面的东西狠狠地抽了一下,他也直接用力将里面的东西拽了出来。
祝槐动不了,也不能轻易睁眼,他此刻睁眼只会让对方的防备心进一步加强,而且朱利恩手里还有那个药剂——他得想办法搞到手。
但现实总是喜欢跟祝槐开玩笑,朱利恩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竟然将小触手给制服了,而他显然也误会了什么,在将这个小麻烦给解决后,他又给躺在床上的祝槐打了一针那个疑似来自于人类的药剂。
祝槐只感到一阵浓烈的睡意袭击了自己的大脑,下一秒,他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另一边——
这已经是阿勒尼斯和他的触手失去联系的第三天,也是他和祝槐失去联系的第三天。
刚开始,他其实并没有将这个小小的插曲放在心上,还以为是自己的伴侣又在弄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在很忙的时候,他总是会通过小触手了解祝槐的动态,有时候对方会察觉,毕竟小触手并没有思考能力,只凭着本能行事,学不会伪装,稍微有一点异常就会被发现。
但大部分时候祝槐都不会注意到,或许也是因为他已经将小触手划进了可信任的范围,故而也就不会总是去注意对方都在干些什么。
可当阿勒尼斯忙了整整一天,主动用精神力去联结小触手的时候,这才发现有点不对劲。
他立刻将剩下的清扫任务丢给了弗格斯,自己则出现在了圣拜亚白殿,最后从麦克米伦伯爵的口中得知祝槐昨天中午上完课后就没回来。
待他从那些学员的口中了解完情况,再顺藤摸瓜找出卢西特等人,时间就已经来到了第三天。
很新奇。
这是阿勒尼斯第一次感觉到担心的情绪,理智分析告诉他,凭祝槐的能力应该不会在他们手下吃亏,可感性却在不断质问他,万一呢?
很快,理智也被感性说服,同样觉得祝槐如果真的没事,不会全无消息,而且,他能感觉到,小触手的状态确实有些不大对劲。
梅尔维希的赌场被阿勒尼斯花了半天的功夫包围起来,此刻他正坐在一张破破烂烂的赌桌上,身上依旧穿着精致华贵的服饰,坐在一堆他整出来的废墟中,显得格格不入。
卢西特,或者说莫里森,带着人匆匆赶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副场景,他非常清楚两方的实力差距,而且他们这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这个时候跟对方开展并不是一个最优的选择。
莫里森想着,脸上浮现出一个虚伪的笑容,正想上前跟阿勒尼斯交涉,谁曾想,他的左腿刚迈入大门就直接消失不见。
莫里森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一旁的手下倒是先一步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一根触手伸过来,在瞬间就夺走了莫里森的一条腿。
粗壮有力的紫色触手在空中停滞片刻,阿勒尼斯也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抬眼看向莫里森。
紧接着,又多出来了几根触手漂浮在空中,所有看似柔软,实际上却能杀人于无形的触手尖尖都对准了已经断了一条腿的伤者。
如临大敌。
“首领,我想这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不知您……”
“我不想跟死人说话。”阿勒尼斯并不是在嘲讽或者是挑衅,这句话就只是字面的意思,“你又是哪只藏在阴沟里的老鼠?只敢顶着一张死人皮跟我说话?”
莫里森的表情越来越僵,身后的下属看起来也相当愤怒,每个人似乎都想冲上去,但又始终有所顾忌。
但,他们瞻前顾后畏手畏脚,阿勒尼斯可向来是百无禁忌的。
他径直走到莫里森的面前,半眯着眼睛俯视。
眼前的人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可又因为断了一条腿,身体失去平衡,险些摔倒,但又很快被身后的下属扶住。
“深海蝠鲼?”
莫里森脸上的表情诡异地抽搐了一下,但很快又调整成正常的样子,仿佛方才只是错觉:“首领您应该看错了,深海蝠鲼早就灭族了不是吗?我的种族是吞噬鳗。”
阿勒尼斯皱了皱眉——如果有熟悉他的人在这儿,就会很轻易地看出来他这个表情一般是在看到或听到不符合自己审美的东西时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