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伪装或许对于外来者、不了解海域的祝槐来说是成功的,但在海域首领面前就实在有些拙劣了。
而且,阿勒尼斯可没有他的伴侣那么好说话。既然对方不肯承认,那就算了。
“噗。——”
直到莫里森倒地,幻化出一坨丑陋又怪异的原型,旁的人才注意到在吞噬鳗奇形怪状的的脑袋上出现了一个圆形的血洞,像是被什么柱状的东西直接贯穿。
“剩下的如果也什么都不说,就都一并处理掉。”
阿勒尼斯对着不远处的手下吩咐道,自己则施施然地甩手离开,如果不是身后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刚杀了人的触手还在因为碰了脏东西而疯狂扭动,可能会看起来更加从容。
等他从剩下的那些啰啰口中得到祝槐的所在地再赶过去时,朱利恩早已提前得到消息逃走了,只余下一片狼藉的实验室——像是特地为了销毁什么东西,以及地上又一次丧失精神力的小触手和躺在床上失去意识的祝槐。
其实从确认祝槐消失起,阿勒尼斯的心情就很不好,此刻看见对方躺在床上的样子,脸色更是一下就冷了下来。
他扯断绑在对方身上的皮带,将毫无意识的祝槐打横抱起,正准备离开时,却听见一旁房间里响起细微的小动静,他一脚将门踹开,正面对上了一个刚从排风口爬出来的看着没多大的小孩儿。
小孩儿也正好抬起头与他对视上,直接被吓了一跳,僵住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你是谁?”
穿着破烂衣服的小孩儿站起身,沾满灰尘的双手随意地在衣服一抹,颤抖着回答道:“我叫卢西特,我来找我哥哥,他在赌场好多天都没回来了。”
阿勒尼斯将他带了回去。
祝槐这一沉睡就睡了很长的时间,阿勒尼斯找了很多医生过来帮他检查身体,却都只得到了一个“没有问题”的答案。
“没有问题?那他为什么一直不醒?”
首领的心情日益阴郁,率先受到波及的就是底下的人。
赌场地下的非法实验室的事件被阿勒尼斯亲手接过,本就雷厉风行的首领,手段变得愈发强硬且残暴。
所有与赌场有关并从中获得过利益,哪怕有极大一部分人并不知情这个实验室的事情,也都受到了严酷的处罚,更别提那些知情的了,基本上没几个活着的。
但是真正的幕后黑手仍在窜逃。
当然,除了这些罪犯,对于心情不好的首领,首当其冲的还有他手下的下属们。
本来几十年都用不上的御用医师们,这段时间可以说是忙得脚不沾地,例行检查完那位神秘的银白色头发的睡美人,又要马不停蹄地赶过去治疗那些被从赌场地下实验室救出来的受害者们。
但对于那种精神力几乎被抽干的受害者们,他们实在是有些无能为力,哪怕勉强能吊着他们的命,对他们来说或许也只是一种痛苦。
可首领让他们不准放弃,必须至少要研制出一种解决方案。
除了这些医生,弗尔顿最近过得也相当痛苦,每天被自家首领派出,跟着元帅弗格斯到处跑,每天都在战斗或者战斗的路上,不知道的还以为世界大战又开始了。
他几次明里暗里地跟元帅抱怨,却只得到一句:“我没什么意见,如果你想回去跟在首领身边,我当然很乐意放你回去。”
最后的结果就是,弗尔顿还是老老实实地跟在了弗格斯身边。
阿勒尼斯今天又忙到了很晚。
冬天已经彻底结束了,最近宫殿的花园里已经有些小嫩芽从枯枝败叶中冒出,点亮星星点点勃勃生机的绿意。
他清洗完后便准备回房间看看还未清醒的祝槐,顺便再睡一觉。
小触手也在见到祝槐的第一眼立刻从主人的口袋中蹦了出来——其实阿勒尼斯当时在看到它脏兮兮又虚弱的样子时,是想直接将它处理掉的,但又想到祝槐似乎还挺喜欢它的——虽然对方并没有承认过,于是最后小触手还是逃过一劫。
然而,等他洗完澡还没来得及回到卧室,外面又一次响起了吵闹的声音。
他将窗帘微微拉开一些缝隙,朝外面看去,发现是他带回来的卢西特在尝试跑出去。
“我要去找我哥哥!放开我!”
阿勒尼斯揉了揉眉心,“啧”了一声,最后还是出门了。
他早已经从小触手那儿得知这些天大致发生了什么,虽然因为丧失精神力大多数时候都对外界发生的一切无所感知,但它所告知的信息已经足够阿勒尼斯从中推测出这些天大致的事情。
他早就说过,祝槐容易心软。若是他不管那几个人,现在也不可能躺在床上毫无意识。
心里想着,阿勒尼斯已经走到了卢西特面前。
“走。”
被两人抓着胳膊的卢西特呆愣地看着他。
“你不是想见你哥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