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丞被崔大人强留在衙门,啥消息都收不到,心里特别不安。
酉时末,孙秀才攥着状纸跑到县衙,也不知道衙门的人下值了没。
路上他想起王煜他们俩跟他说的话,想着证据已经提交了,那自己的状纸应该没啥问题了。要是对方势大,说不定很快就能开堂审理。
到了衙门,阿右早就候在门口,县令吩咐了,说今天那个小子会把状纸送来:“就等您呢!” 他接过状纸,心里直佩服崔大人料事如神。
谷小年和他爹娘总算在亥时之前把家当都收拾好了。晚饭还是王煜给送回来的,他没想到谷小年正常回了家,结果家都分了,还直接连夜搬了出来。
收拾妥当后,时间太晚了,王煜也不方便多说话,只能等明天再问了。
躺在床上,谷小年想着这两天发生的事儿,身体感觉挺累的,可精神头还挺足,也不知道兴奋个啥,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就拉着人参聊天。
瞎聊了一会儿,人参看他说话都乱七八糟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还想说话,赶紧催他睡觉。
【小年,你赶紧睡吧,你明天不是还有事儿吗?】
【知道了知道了……】谷小年嘟囔着,眼睛却瞪得溜圆,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去。
人参没听到回音,一看谷小年已经睡着了,自己也跟着睡了。
而衙门这边,崔大人收到状纸,立刻把开堂的时间定在了三天后。这期间他得安排人审问孙家父子俩,拿到他们的口供,到时候就能直接定罪了。
许县丞家里也被崔大人安排人监管了起来,防止他们去府城报信。证据他也让人快马加鞭送往了京城,就盼着他爹能在孙家定罪后,京城能来人。
天微微亮,谷小年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的茅草,一时间有点发懵,愣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在老宅呢,昨天搬过来的。他揉了揉脸,就起床了。
谷小年吃过饭就开始整修屋子。他爹去上工了,这活儿是当时他提供豆腐方子的时候,老爷子分给他的。后来他爹回来,又抽空帮忙盖了几间茅草屋,可太简陋了,而且又没住过人,哪怕昨天临时修葺了一下,也就只能让他们晚上有个睡觉的地方。
他们昨天搬家太匆忙,好多地方都没修整好。村里听说谷家又分家,一群妇人夫郎扎堆来看热闹。谷小年正想撵人,村长和村长媳妇来了。
谷小年赶紧迎上去:“村长爷爷,您咋来了。”
“小年,咋回事?咋突然搬家了?” 村长皱着眉头,一脸不解。
谷小年说:“村长爷爷,其实我也不太清楚,昨天回到家之后我娘跟我说的。”
这边村长媳妇走过去,让其他人赶紧回家,也问起分家的事儿。姚氏只能把昨天的事儿跟村长媳妇说了一遍,讲明白了咋回事。
村长媳妇有些唏嘘,这谷家以前穷得很,半年都吃不上一次肉。这些年因为谷小年会打猎,人又能干,还孝顺,在村里过的日子那也是数一数二的。当时分家的时候,老爷子选择和老大过,村里人都说,就算分家了,老爷子的日子也差不了。可这才分家没多久,老大一家又被分出去了。就老太太这些年养成的懒劲儿,跟前没个伺候的人,可咋过哦。
村长没问清楚咋回事,又急急忙忙地去找谷老大去了。村里这些天都是谷家的事儿,本来想着尽快处理完,村里就没人说了,咋就没完没了了呢。不过临走的时候跟谷小年说了一声,谷小莲在他们去县城的那一天被谷老三夫妇接走了,带着婚书接走的,婚书上写的是杜博杰,不过他也叮嘱了,婚事不能大办,让谷小年放心。
谷小年这几天不在村里,整天在县城跑,也没人跟他说这事儿。现在村长一说,他一下子就愣住了。王煜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发呆的谷小年。
他上前在谷小年跟前晃了晃手:“干啥呢,都飞了。”
谷小年回过神来,看到王煜,脱口而出:“谷小莲还是要嫁给杜博杰了。”
王煜早把这个人给忘了:“谁?谁嫁给谁了?”
谷小年小声提醒他:“话本,谷小莲,杜博杰。”
王煜这才想起谁是谷小莲,他没想到,就算谷小年提前把这事儿爆出来,分了家,结果主角还是一家人。他想了想,是不是有可能是主线剧情的力量,剧情回归正轨了,而谷小年一家本来就是炮灰拦路石,不管咋样,现在也算是搬开了,剩下的剧情该怎么走还是怎么走。他决定再看看。
“没事,反正你们家和他们家已经分开了,再咋样,应该也不会和你们有啥关系了,那边就先随便他们吧。”
“嗯,知道了。”谷小年想了想,觉得也是,“对了,你提亲的事儿,等到屋顶上梁后,就来提亲吧,这样到时候有人看见咱俩,也不会有人说啥了。”
王煜顿时喜笑颜开:“真的?那我改天就去准备提亲的东西。”
谷小年脸红了一些:“嗯,你可以问问杨奶奶,就是村长媳妇,她可以给我们当媒人,而且我还请了村长当我们的证婚人。”
王煜立马答应:“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