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郁芙把白桃送回魔域,把自己剩余的全部灵石都交给了她。
“王后姐姐,我想一直跟着你。”分别的时候白桃抱着她一直哭,很是不舍。
可复活阴淅砚这条路,不知道还要走多久……白桃的大好青春应该陪伴着家人,生活在自己的故土上,自然的体验不同年龄段该有的人生风景。
“我们还会见面的。”贺郁芙摸了摸她的脑袋,“你可要好好修炼,争取成为最强的女魔修!”她握拳对着她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白桃不哭了,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坚定,“我以后要成为王后姐姐一样的人!”
贺郁芙哄小孩一般蹲下身子道:“要做自己哦。”
她很感激白桃这段时间的陪伴,让自己看到纯洁的灵魂,身上的怨气都消散了不少。但前路漫漫,如今她要回贺家,准备直面父亲的怒气了。
修真界发了追寻令,所有人都在为了好处发动力量寻找贺郁芙,可真当他们看到贺郁芙出现时,也只敢背后蛐蛐几句。
天下谁人不识君,这下她想低调也不行了,日后自己若是去修真界寻找万年灵水,务必得换一个身份了。
没等她走到山脚,一道震耳欲聋的传音便破空袭来,“你还敢回来!”下一秒,贺沭章便怒气沉沉地站在她的面前。
“父亲,我不想结婚。”贺郁芙没有期望父亲能够从那陈腐的观念中走出来,她只是试图与他沟通,让他理解不要再逼迫自己了。
“经历如此多事情,你还是这般任性!”贺沭章背过手去,“女子终归是要嫁人的。”
贺郁芙感到窒息,果然人越老,便越是固执。
“你这些天去人界干什么了?”他质问道。
贺郁芙不语,她了解自己的父亲,既然问出这个问题,那肯定是带着答案的。
果然,下一秒,贺沭章便一脸恨铁不成钢道:“是去救那个魔王了?你可知道就是他破坏了巨结界!我们人修与魔族势不两立,就算他不死,老夫也会讨伐他的。”
他看不到阴淅砚做的事,只觉得他是个引起战争,并且想要夺走他女儿的魔族小子。
两个人根本没有办法交流,贺郁芙作为女儿也无法指责父亲的错误,她开口想解释什么,却想到无论如何都会被怼回来,只能闭上嘴巴。
“你可知死而复生,是要遭受天道惩罚的!我命令你现在立马忘了他,跟我回家老老实实做你的二小姐,我给你寻一位好夫君。”贺沭章见她没有犟嘴,语气缓和些许,“我都是为了你好。”
“好的,父亲。”贺郁芙抬头,朝他露出一抹微笑来。这抹笑容很假,表面是作为女儿对父亲的感谢,背后是沉厚的疏离。
她不打算当贺郁芙了,父亲越是阻拦,她内心的想法便更清晰肯定,她比谁都祈求阴淅砚能够复活,她不害怕那所谓的天道惩罚。
贺祈阴。
她的新名字。
*
贺沭章取消了追寻令,并且设宴在修真界最大的聚仙楼,设宴邀请高门贵族的青年才俊,为让贺郁芙亲自选择良婿。
贺郁芙只能应下来,以此来换取自己的自由。她回到自己的小院子里,却发现有些说不出的奇怪,伺候她的侍女总是有意无意的盯着她看。
“把贺栀文叫来。”贺郁芙道。
她本想着一回家就立马去贺家绝顶山上,将血焰曼珠沙华的种子种下去,如今父亲的这些眼线随时盯着自己,办事多了不少阻碍。
她需要有人帮助自己。
“二小姐,你终于回来了。”贺栀文来了以后,上下打量着她,“谁知道老爷如此固执……”
她刚说完一半,贺郁芙食指放在嘴边轻轻嘘了一声,视线越过窗外指了指侍女。
贺栀文心领神会,用传音道:“老爷这也太过分了。”
贺郁芙拉着她进到屋子里,反手把门关上。
“你可知贺家那位以转世轮回之法,成功救了爱人的前辈?”贺郁芙直接问道,“他最后成功了吗?天道的惩罚又是什么样的?”
尽管炼魂宗的老头与她简单讲述过一番此术,可其中过程太过复杂,细节之处贺郁芙也是灯下黑。
贺栀文眼睛亮晶晶的,“你果真找到救他之法了?”可随后却纠结起来,“你说的是哪位前辈啊?我且好好想想……”
“血焰曼珠沙华的主人。”贺郁芙提醒道,五百年一朵的满级灵草绽放于此前辈坟头,贺家上下都应知道的。
她的提醒已经再明显不过了,可贺栀文脸上的疑惑却越来越浓,“小姐……我真的没听说过,血焰曼珠沙华,那不是你的东西吗?”
“我……”贺郁芙刚想解释,却发现贺栀文对此事一无所知。看来是问错人了,多说无益。“今夜你可愿陪我去那山上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