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们的表情瞬间变幻莫测。

梅未隐别开脸勾了勾唇。

空相悔掩唇：“自学宫建立以来，还是第一次有人在考核里被扣分。”

扣分在他们的意料之外。但细想，也算正常，毕竟他们的考官是白泽，而不是学宫。

宋移磨了磨牙。他挣开江迟半环住自己的手，站直：“敢问两位同窗又考了多少？”

梅未隐取出四方简——两千九百八十。

他也被扣了一百分。

宋移顿时了然。他最后让百姓们恢复清醒，可以说是给他们尊严和选择，也可以被看做没尽到修者的职责。

梅未隐一开始并未料到他的意图，但知道后一直站在他这边，所以被扣了一百分。

即便洞殃无解，即便他们的选择保全了更多人，但是作为神兽的白泽，绝对不可能鼓励修士放弃救人。

作为“主犯”的宋移，自然扣分最狠。

所有人又看向空相悔。她取出四方简，是两千九百七十分，没被扣分。

范大年和柳载酒也查看分数。范大年还差一点到达地阶，而柳载酒则两千三百多分。

今年的考核里，弟子们“全军覆没”，没有一个到达天阶。

夫子们面面相觑。虽然之前不是没有类似的情况，但在所有人的预料里，今年的天阶弟子绝对不会是零。

何况众望所归的三位弟子，还结成了一组。

夫子们一时不知道该先安慰还是鼓励。

偏偏江迟还上前一步，问：“梨舟，考核结果如何？”

宋移哈哈两声，干巴巴：“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江迟陷入沉思。

花春楹哭笑不得，她道：“言溪举荐的恰好是你们三位，但既然你们都没到达天阶，不如让她回学宫继续担任？”

但几位夫子都清楚，徐流渔连本该到场的考核都缺席了，又哪有时间继续担任首席弟子？

白梦生无所谓道：“既然她推荐了人，你们三人的分数又都只差一点，不如全部提升为天阶好了？”

众人开始思考可行性。白梦生又补上一句：“反正白泽的题也比学宫的更难。”

熟料孔择却摇头：“他们既然是学宫的弟子，还是得按学宫的规矩来。不如你们明天重考一场？”

弟子们瞬间面如菜色。

即便学宫的考核会比白泽简单。

即便通过学宫考试得到的分数更合规则。

但五天的不眠不休和高度紧绷，他们短期内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

江迟似乎才想起自己也是学宫的夫子之一。他上前一步，道：“不可。弟子们刚结束一场考核，此刻更该好好休息。依我看，学宫事物不如先交由……”

夫子们的名称和特征在脑中转了一圈。江迟说：“不如交由孔夫子代劳？”

“听说孔夫子之前是贤相，处理国事井井有条，学宫事物想必更不在话下？”他条理清晰，一本正经，“何况四位夫子里，孔夫子的年龄最小，应该最能与弟子们亲近。”

白发苍苍的孔择站在一群青春模样的人里，被气了个倒仰。

白梦生毫不留情地哈哈大笑。

但江迟仍一脸严肃。他是认真的。

宋移忍俊不禁，但他忍住笑，扯了扯江迟的手，自己上前一步，遮住江迟半个身子。他问：“除了考核，还有没有其他提升弟子等阶的方法？”

“有倒是有。”孔择顺着胡须，从条条框框的规矩里找到一两条可行的，“弟子实力若强于四位掌事夫子，可以直接晋升为天阶弟子，或被聘请到学宫任教。”

但是让他们三个打赢孔择、白梦生、花春楹和江迟吗？

抬头望望天，他们确定自己没有发白日梦。

梅未隐眉眼冷肃，面无表情：“请问还有其他办法吗？”

“剑阁下方藏有一处剑冢，若是能闯过剑冢……”孔择想起些事，他问花春楹，“花夫子，你现在能通过剑冢了吗？”

花春楹微笑：“尚未。”

孔择老神在在：“只有这两条特殊方法。”

梅未隐和空相悔不得不开始思索选那个的胜算更大。

宋移却想起另一件事。

六月初，他刚从白梦生那拿到学宫院长令牌。当时继任院长的要求，其一是成为天阶弟子，其二是赢过花春楹，其三是打败剑冢里所有的剑。

月初的他肯定没什么希望。

但现在，他和江迟结下姻缘契，他能使用江迟的一部分灵力了。

时机正好，他不如一步到位，争取成为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