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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雪糕和泡面可以一起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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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在通缉李瑞,李瑞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这下是真的很多人想要他的人头,这可不像之前李麟弄的那个吓唬傻瓜一样的通缉令,如果李瑞不努力地藏起来,真的会死掉的,实在很霸道很不讲道理。

李瑞还没有见到吕持节,他还不愿意死。

闻不骄出于某些他认为充分的原因也不愿意李瑞死。

两个活了两个月,居然也没有被发现。

因为这个通缉令毕竟是仅限于东部管辖下的四方基地的,而且也只面向异能者,沙漠这么大而异能者又寥寥无几,所以两人发现只要他们躲着那些要道走,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但是最近有些不好了,母亲处理好了北部的善后事宜,腾出手来派了专门的搜寻小队出来了。

这就导致他们不得不离开东部的管辖区,是的,虽然被通缉了,但他们一直都躲在东部的领地范围内,因为毕竟在母亲的领地里,一些别的豺狼虎豹不会靠近。

————

越野车在沙漠上飞驰,车内的后视镜映出一双带着眼镜的眼睛,录音箱里正在唱歌——

Born into money it's not a crime,

含着金汤匙出生并不是过错,

You can fool the people all the time,

你可以始终愚弄大众,

Nine hundred dead in Jonestown,

琼斯镇有九百人死去,

Rescued from a shopping mall,

从商场救出的,

Heiress with a little girl's soul,

且年幼的女继承人,

Do you think we'll make the papers?

你说我们会登上报纸吗?

And we're searching for your daughter,

我们还在找你的女儿,

And we're searching for your daughter,

我们仍在寻找你的女儿,

And we're searching for your daughter,

我们仍在寻找你的女儿,

On Saturday the childhood ends,

在星期六,童年结束了,

Strange way to make new friends,

以奇怪的方式结识新的朋友。

……

Smile for the camera,

对着镜头微笑吧,

Friendships about trust,

友谊建立在信任之上,

If we trust you then you're one of us,

如果我们信任你,你就是我们中的一员,

Live together, die for each other,

同生共死,

And we're searching for your daughter,

我们还在找你的女儿,

It's only money,

我们要的是钱,

Smile for the camera,

对着镜头微笑吧,

How could you not defend your honour?

你怎么能不捍卫自己的荣誉呢。

……

Lock her up for sixty days,

六十天了,我们囚禁着她,

Change her hair, change her name,

让她改头换面,改名换姓。

……

Get down, stay down,

趴下,蹲下

(Put a bullet in your head),

(一枪毙命)。

“换掉——”

闻不骄按了一下收音机的按钮,把音乐关掉了,他又看了一眼后视镜,那个人蜷着躺在后排椅子上,热汗涔涔,断断续续地发出哭泣一样的呻吟。

没有社会,沙漠的环境就太恶劣了,弄不到水和健康的食物,也没有一条好的路,一直过着仿佛末日前生活的李瑞没可能适应得了,以至于两个月以来一直处在十分虚弱的状态。

不仅如此,还有更坏的消息,基地也已经在派出异能者清扫城市丧尸了,这是因为本来担心派出战力而导致基地防守薄弱的限制也因为统一而消除了,通俗点说就是之前大家都互相在恶狠狠地盯着彼此啊,要是你派出战力出去开拓城市,我直接趁机在背后捅你你开心么?那肯定不能开心啊,所以大家都担心自己的背后不敢出去,但是现在不用担心了,这已经是东部的天下了,当然不用怕有什么人来偷家了,放心大胆地开拓世界了。

也就是说,不仅是沙漠,就连沙漠外也可能会有基地的人。

这辆越野车是在十几年前被丧尸袭击的大路上挑的,那条路旁边有很多用作拦截丧尸的汽车,其实就是当初丧尸袭击留下的残骸。

车里面还有一些物资,以及汽油。

闻不骄站在车顶上“我还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再来这里了。”

李瑞坐在车下的阴影里看着他,怀里紧紧抱着一只小小的白色玩偶。

那是小老鼠的尸体,李瑞本来忧愁怎么处理他的尸体,没想到一转头他变成了一只无毛鼹鼠,李瑞又不愿意将他随便埋了,就将他镶上珠子,填上棉花做成了标本。

李瑞又捧起它来,小老鼠本来的眼睛是极为浓的深绿色,其实只在有些时候看起来才像纯黑色。

李瑞看着那只黑黑的玻璃眼睛,觉得像小鸟的眼睛一样,十分可爱。

“我的母亲就是死在这里。”

李瑞抿了抿嘴角 “节哀。”

闻不骄“我还不需要你来安慰我。”

然后李瑞就真的一句话都没有再说过了。

想到这里,闻不骄冷哼了一声。没良心的白眼狼。

他想着想着,突然停了车,缘来是身后的人呻吟实在太磨人了,闻不骄下车,打开门,俯身进去把李瑞扶起来,给他喂了一点水和一些蛇肉,水喝了,蛇肉刚入嘴就吐出来了。

舍不得扔,闻不骄一脸恶心地把它吃掉了,又给李瑞喂了一点水。

李瑞靠在他手臂上,慢慢睡着了。闻不骄知道没过一会儿,他又会醒过来的,将毯子盖好,闻不骄从后座回去继续开车。

就这样开了三天,他们终于出了沙漠,能看见绿洲,还有小镇。

以及人类。

闻不骄看着前方用丧尸尸体挡起来的路,立马调转了车头。

刚开出了一点路,狩猎般的口哨声从车玻璃外穿透了进来。

“车上的兄弟,是从哪里来的,下车聊呗。”

闻不骄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李瑞,咬了咬牙打开车门走了下去,一下去他就举起了双手,从沙漠来的。

一个男声夸张地应和道“噢,沙漠来的帅哥,是哪个基地的,来这里是做什么?”

闻不骄“北部的,被东部灭了老家,逃到这里来的。”他说完后,立马又跟着道“我是治疗系异能者,如果你们有需要帮助的地方,我非常愿意效劳。”

“只有一点。”

“嗯?”他回过头。

“别碰车上的人。”闻不骄冷冷地看向举着长矛靠近车窗的一个武装男人。

说完,他低下了眼,温顺道“那是我的弟弟。”

领头的男人慢慢走了过来,他揽住了闻不骄的肩膀“你叫什么名字?”

闻不骄“徐琛。我弟弟叫徐小平。”

“噢。”他长长的应了一声,在闻不骄耳边恶狠狠地说“那我怎么听说,你叫闻不骄,你车里的弟弟,叫李瑞呢?”

说着,他把闻不骄揽地更近了,仰起头笑道“把你们送给那个女王殿下,想必她会给我们不少赏赐吧,呜呼!这是不是一个好主意呢,沙漠来的帅哥?”

闻不骄他看向男人的眼睛,不再笑了,你想要什么?

他盯着闻不骄,半晌才说,闻医生,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

——

李瑞躺在床上,有个人在那给他喂蛋汤,他倒是想自己喝,可惜这个人理都不理他,李瑞一吃饱了就困,一喝完就睡着了,闻不骄端着碗坐在那看着李瑞抱着玩偶睡觉,伸出手擦了擦他嘴角的残留。

“闻噢,徐琛,你怎么不给我喂呢?”一个人从身后突然靠近了闻不骄,闻不骄迅速抽回手,微笑道“从悔。”

他“哎。”

“不要靠我这么近。”

他往后退了退“好呗。”

闻不骄转过头来“你的那些部下,他们知道我们的事,不是很危险吗?”

那张看起来十分俊朗的脸也露出了一个笑容“他们不知道,这种事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说着,他又靠近了闻不骄,盯着他的唇说“徐医生,我收留了你们,你要怎么谢谢我呢?”

闻不骄好声好气道“你喜欢我的脸么?我可以送给你,你现在这张脸确实很丑,不过还是比你之前用的要好一些。”

武从悔的脸皮抽了抽,他直起身,阴恻恻地说“我不要你的脸,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闻不骄眯起眼睛。

武从悔则面色温柔地向他的脸摸去。

此时,身后突然响起了一阵微弱的咳嗽声,闻不骄立马转过身,去扶起那个人“怎么了?”边问手心边泛起了莹莹的绿光。

一直到李瑞停止咳嗽,他才停下异能,脸色仍有些难看,他能治病,却没办法改善体质,李瑞需要喝药。

“你不会是……”

闻不骄扭头看向了他。

他看了闻不骄良久,最后冷笑了一声“肺痨鬼有什么好的?”

如此生活了半个月。

李瑞已经不再整天昏昏沉沉,闻不骄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的倾向。

只有一个人很不高兴。

武从悔再也无法忍受李瑞的存在。营地里的药物资源是珍惜的,为了讨好闻不骄,他已经把太多资源供给了李瑞,可闻不骄仍对他的暗示视而不见,反而几乎时刻都待在房间里,他心中憋闷无比,却没有办法,直到一回偶然间瞥见闻不骄靠在庭柱上抽烟,那张清秀文静的脸抽起烟来,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刺激的他内心大动,真心觉得时间差不多的确可以更近一步了,便走上前单手撑在了他耳侧的墙壁上,对他撩骚了几句,闻不骄看起来也没有多抗拒的意思,低着头又吸了一口,火星灼灼地发亮,武从悔闻着这柔柔的烟草味,越发觉得飘飘然,本来是想趁此气氛一亲芳泽的,但是突发奇想地,他忽然看向了窗内,他是出于挑衅这么做的,如他所料的,那个戴着黑色面具的人靠在床上正直直看着他们,明明看不到他的眼睛和表情,可不知为何他却感觉倒尽胃口,僵着脸反应过来的时候,闻不骄已经脱掉外套,洗净手走了。

窗帘已经拉上了,他又是在房间里给那个人灌药。

夜里,他乘着闻不骄出去上厕所,进入了两人的房间。

因为李瑞一直带着面具,而他也早就被没收端脑赶出了北部,所以也就没有见过通缉令。说起来,他还是被李麟驱逐出北部的,李麟那个牲口都拿他做实验挖走他的晶石了居然还是把他给驱逐了,这种仇当然一辈子也忘不了了,以至于他对李瑞这个李麟的亲哥哥自然也有个恨屋及乌的恶感,更别提闻不骄那茬。他这个边缘人是没有李瑞被李麟折磨的录像的,所以他其实一直不知道李瑞是个什么样子,知道这是李瑞,只是因为他一直关注闻不骄的消息而已,但他想估计也就和李麟那张婊,子脸差不多。

啧,都是傲慢的家伙。

他是这么想的,既然闻不骄喜欢李瑞,他把李瑞的脸皮抢来,变成李瑞不就行了。

这么想着,武从悔随手掀开了那张面具,举起了手术刀,真看到那张脸,他一时间愣住了,不等他动作,一口刀就从他的背后捅穿了他的胸膛,面具掉落在了床上,他瞪大了双眼,抖动双唇“李…”

“嘘。”闻不骄伸出手揽住了他的肩膀,抽出那把长刀,将动弹不得的武从悔轻轻放在了地上。

闻不骄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努力睁大双眼的样子,握住刀再次刺穿了他的头颅。

闻不骄拿下眼镜,用衣摆擦掉了镜片的血迹,到底是没有放过血的活人,就算特意刺中了出血少的部位,拔刀的时候还是不可避免的喷出了血,他脱掉所有衣服,用刚刚接来的水擦干净身体,重新穿了一套。

丢掉那张面具和眼镜,他把李瑞抱去车里。

擦亮了一只火柴,扔到了门口。

火势迅速蔓延开来。

他转身上了车,头也不回的驶离了这里。

——

李瑞屈起一条腿,在后座仰面躺着,他把小老鼠放在胸膛上用手指一戳一戳地推倒,又扶起来,似乎是睡不着有些无聊,他问:

“你讨厌武从悔么?”

闻不骄握着方向盘“他知道你的名字。”

李瑞哦了一声“你们怎么认识的?”

“那种事,谁记得?”

“可是我想知道。”

闻不骄无奈“真不记得了。”

李瑞“可是我都记得你。”

这句话似乎触碰到了闻不骄的什么神经,他突兀地问道:“李瑞,我对你好么?”

李瑞点了点头。

闻不骄说“我对你好,如果你忘了我,我就杀了你。”

李瑞盯着他的后背,捏住了腰侧的匕首,握了很久,最后还是松了开来,应道“我知道了。”

闻不骄把车开到了一处废墙下,是那种老建筑,李瑞还在里面找到了几十年前的写字纸,是那种竖着写的,拿来点火了。

闻不骄烤起火,在煮肉汤。

李瑞说他也要煮,闻不骄拗不过他,就把勺子给了李瑞,李瑞则叫他去休息。

“你去车里休息吧,我现在觉得身体很好。”李瑞抱着小老鼠,对他笑着说。

他拿着汤勺的样子看起来就像个体贴民情的小王子。

闻不骄看着他,慢慢蹲在他旁边说“可以啊,你把你的宝贝给我玩一下,我去车里等你的时候玩。”

他指着李瑞怀里。

闻不骄笑了笑,他羞涩地说“你老是抱着这只丑老鼠,我都有点嫉妒了。”

“给我玩一下吧,求求你了。”

闻不骄笑着笑着脸一疼,被这股力气打得微微别过了脸,过了一会儿,他眼珠转动,这个人只是收回了手,若无其事地继续搅拌肉汤。

一阵长到令人不安的安静过后,他站起身,去了车里,就像李瑞说的,他去休息了。

李瑞煮了一会儿,看煮的差不多了,便放下勺子叫他来吃。

他打开车门,看见他坐在自己常坐的位置上,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

李瑞也不知道他这样看自己煮汤看了多久:“你不睡觉吗?”

闻不骄“我只是怕你跑了。”

“我为什么跑?”

“对啊,你为什么跑。”

李瑞此刻真很想把“你二逼吧。”揉圆了轰他脑门上。

他一个大男人像个小孩儿一样蜷缩在那里坐着本来也够可笑的了,还要说这些像是文艺电影里会说的话,这不是更傻杯了吗?

然而在心里扭曲了半天,李瑞最后只是把他拉了出来,叫他盛一碗肉汤自己去喝。

他端着喝了一口,李瑞蹲在他旁边问他,好不好喝呀?

好喝。

在李瑞的催促下,闻不骄又喝了第二口,第三口,看着李瑞说好喝,好喝。

然后他叫李瑞也喝。

李瑞说那么烫你让我喝你找死啊。

吃饱喝足了,两个人在车上睡觉,闻不骄是坐在前面睡的,而李瑞躺在后面,他听着闻不骄均匀的呼吸声,觉得时机正好。

他其实本来想点他的穴,或者把他绑起来的,但是怕给他弄醒了,就没敢弄,只打算走了了事,李瑞轻声喊了两声闻不骄的名字,见他没有应,就坐了起来。

他悄悄趴在闻不骄座椅旁边,一边看着闻不骄的安稳的睡颜,一边把车门解锁,咔哒一声门解锁了,李瑞就慢慢坐了回去。

然后打开车门,落地了就开始狂奔。

沙漠温差很大,晚间很冷,李瑞不知道沙漠夜晚这么冷,他好冷,觉得有点后悔,也许事情并不完全是他所想的那样的呢,步伐不由慢了下来。

一只手冷不丁地从后面推他一把,李瑞被推地往前多跑了两步,又踉跄着站住了。

“停什么?”

李瑞回过头,看见闻不骄环着胸看着自己,脸上的表情像是个有些生气的样子,可是李瑞知道他没有生气,为什么不生气?他几乎是舍弃一切帮助了当时搞不清状况必死无疑的自己,他是出色的治疗系异能者,在任何有人的地方都是重要的角色,现在却为了李瑞沦落到做见鬼的通缉犯,风餐露宿,时刻伺候导致一切的罪魁祸首,这也就算了,还要出卖色相,忍受他曾经根本就看不起的人,就是这样,李瑞还打算自己走,狼心狗肺地在逃亡途中哄他喝光了一碗下了麻痹草药的肉汤,被抓住了也什么都不解释,白着脸像在看贼,可他还是一点儿都不生气,哪怕是一点都没有,他没有怀疑,像是已经想好了李瑞这么做的理由,而且显然是把原因按在自己身上了,考虑怎样说才能既不伤李瑞的心又能让他知道自己也是有自尊的,就凭两人现在的关系,他不能同意李瑞这么对他,当然要是能起到一点缓和气氛的幽默效果最好,他显然希望自己的这些想法不要太明显,可那种表情,他那双向来刻薄的眼睛根本就已经在求饶,但他自己大概只是觉得:我有点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跟了一路,他最后选择说:停什么?

闻不骄看着李瑞站在那儿小声说因为我冷了,你怎么这么没用?可我就是觉得冷了。

闻不骄朝他走过去,想要拉李瑞回去,但是李瑞没让他拉,李瑞个子不矮,闻不骄也不算特别高,所以李瑞要掐住他的脸颊只需要抬起小臂就可以。

明明在做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李瑞的神情却像是在为某些与此刻不相干的事犹豫不决,最终他松开了闻不骄的脸颊,有些迷茫地说,我们回去吧。

闻不骄似乎看出了什么,他说“这是我的脸,我是闻不骄。”

而李瑞只是被他牵着在杂草丛生的小道里往回走,低着头,再没有开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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