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队?”少女不解地看着他,“插什么队?”
她想了想,问拦住她的人,“你是新来的小二哥?现在收兔子也要排队?”
“什么乱七八糟的?!”那人鄙夷地看着她,“有辱斯文!”
少女一头雾水,拎着笼子,客栈的老板娘远远见到,走了出来,“哎哟,子兰,我等你好几天了!”
少女得意地举起了手里的笼子,“老板娘,久等了!”
“哎哟,我的宝贝!”老板娘看着那笼兔子,喜出望外。
“老板娘,这是干什么呢?也是卖兔子的?”叶子兰指了指排队的人群,问她。
老板娘抱着兔子笼,叹了口气,“那些都是来请咱们店里住的一位楚讼师写诉状的。”
“讼师?”
“你不知道!那讼师可厉害了,他要是答应了你帮你写讼状,帮你上公堂,那包赢的!”老板娘点了点头,竖起了大拇指。
“这么厉害?!”叶子兰惊讶。
“那可不,咱们县太爷不是出了名的懒吗?最近可勤快了,天天升堂,上次一高兴,还来我这吃了一桌全兔宴。”老板娘拍了拍笼子。
“那我也去……”叶子兰想往人堆里挤,老板娘把她拽了回来,拖进厨房。
“你干嘛?你还想那档子事呢?”老板娘嗔怪道。
“我哥受了那么大委屈,我们肯定要跟荣家讨个公道的呀!”叶子兰怒气冲冲道。
老板娘捂住她的嘴,“小声点,我还做生意呢!”
冷静下来,老板娘想了一下,看着叶子兰委屈的模样,又想起叶子平经常顺船带她回宁州府娘家,分文不收。
于是,老板娘答应给她想办法。
……
“老板娘,今天有什么菜呀?”丁五味到点了,下来厨房看看有什么好吃的。
老板娘摇了摇扇子,笑道,“今天有兔肉吃。”
“不是说,县太爷专供吗?”丁五味前两天想给赵羽点个兔肉,没想到老板娘店里的兔子卖光了,于是用“县太爷专供”搪塞他。
于是,赵羽又没吃上。
但他为人随和,不是计较饮食的人,架不住五味执拗,每次吃晚饭,总是帮他要问一句。
点好了菜,丁五味见到小二正替他们把那些想代写诉状的人往外推,叹了口气。
回到房间,只见赵羽正在整理那些写好的诉状,而楚天佑在书桌旁支额小憩,珊珊也因为代笔写诉状,用脑过度,累得趴在桌上睡着了。
没多久,小二就上菜来了。
楚天佑跟珊珊累极了,桌子摆满了菜,香气萦绕,也都没有醒过来。
赵羽不让丁五味去叫醒他们,想让他们多休息一会。
突然,丁五味望着一个顶着小瓜帽的小厮端着菜进来了,这小子比其他小二矮,明显就是个小孩!
丁五味盯着她,只见她用托盘挡着脸,走到饭桌边,放下菜以后,丁五味问她,“你是?”
“先生,宫保兔丁。”叶子兰磨蹭到其他的小二哥走了以后,站直了身,笑着提了提自己的瓜帽,对丁五味道。
“我是说,你怎么小,还是个女娃,怎么来客栈做工了?”丁五味问她,不知道是不是又是人支使,混进来插队求写讼状的。
“我是卖兔子的,今天来客栈卖兔子,听说了你们家讼师的威名,所以我也想请讼师帮忙。”叶子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对丁五味一个鞠躬,头顶的瓜帽没站稳,摔在了丁五味跟前。
丁五味叹了口气,走过去半蹲下来,提起了地上的瓜帽递给她,指了指累倒的楚天佑跟白珊珊,“看到没,讼师在那里。”
他想跟他说讼师今天已经忙累了,不行了。
没想到叶子兰两眼放光,直夸起来,“讼师真是一表人才,玉树临风,夫人花容月貌,温文尔雅!”
“什么夫人?!”丁五味不满道,“那是我……”
赵羽走过来,看着丁五味,摸了摸鼻头,转道,“妹妹。”
“令爱一看就……”叶子兰不吝夸奖。
“那是令妹,令爱的意思是你的女儿。”丁五味无语道。
之后,丁五味将她往外推,“不废话了,想写讼状,明儿请早。”
叶子兰着急得反过来抱着丁五味的手臂,不肯走,“我挤不过人家,明天又没有我的份……”
他们一通闹腾,赵羽怕他们吵醒楚天佑跟珊珊,于是走过来,“五味。”
“你心软我就去叫醒徒弟。”丁五味知道这小子看着像硬石头,也是个心软的。
“不用,”赵羽看向叶子兰,“姑娘,我没有我家公子那么聪明,不过我可以先帮你想想办法,你告诉我你们发生了什么事。”
叶子兰喜出望外,从自己怀里扒拉,一边扒拉一边道,“我,我们家要告本地的富豪,荣家。”
“荣家?”
叶子兰把以前讼师写的讼状递给了赵羽,好让他知详前因后果。
赵羽看着那份密密麻麻的讼状,丁五味也凑过去看看是什么事,居然跟富豪有矛盾。
五味看字像跳针一样,跳过每一个他看不懂的字,比赵羽先看完,虽然知道大概发生了什么事,但也不太明白讼状里的意思。
或者说……
赵羽看完以后,道,“难怪会输官司。”
“怎么看出来的?”丁五味惊讶问道。
“子告父,不管怎么判,都得输。”赵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