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人不输阵!
唐建斌雄赳赳气昂昂地骑车到军校,靠近后,属于调皮捣蛋小孩骨子里对戴帽子的畏惧,有点点小慌。
推着自行车上前,佯装镇定,门卫问什么答什么,让登记也一笔一划写得板正,比他写作业都认真!
耽误有五分钟,终于顺利进门。
越过门卫室,整个人才狠狠松下一口气来。
教学楼很显眼,唐建斌重新骑上车,绕到教学楼后面,按表姐说的,从最左边的楼梯上二楼,往左拐。
意外瞧见走廊上站着的两个人,下意识缩回脑袋躲了起来。
怕看错,又偷偷看过去。
表姐所说的二组办公室门口,站着表姐后妈和养弟,正好门口不知道是谁在说话。
后妈依旧装得温柔,“宋泠生病了?这孩子也是,竟然都没跟我说。”
不知名人士:“医生说是老毛病,可能是怕家里人担心。”
“这孩子。”后妈无奈地叹口气,“我是来给她送月饼的,她又生病,那小身体月饼是肯定不能再吃,留给你们吧,也谢谢你们平时对宋泠的照顾。”
“客气了,这不能收,带回家给小孩吃吧。”
小孩宋佑声音奶奶的,“给姐姐的,请你们吃,要对姐姐好。”
唐建斌无语地闭眼作呕,“yue,装模作样。”
不知名人士却很喜欢宋佑的乖巧,夸了他一句。
后妈谦虚,“这孩子最黏她姐,你们就别推脱了,等有机会,让宋泠带你们来家里吃饭,我们先走了。”
宋佑说:“妈妈,去医院!”
“走吧。”
唐建斌:“!”
听着靠近的脚步,他下意识想躲起来,一转身,直直撞进上来人的怀里,硬邦邦的胸膛直接反震得他脑瓜子嗡嗡。
手一晃,网兜脱手掉落,顺着台阶滚落下去散落一地。
酒瓶最先破裂,浓郁的酒香瞬间弥漫开。
“嘶,哪来的毛小子,谁家的!”
唐建斌后颈被捏住,头被迫抬起来,看清正对面站着的男人,正一手钳制他,一手揉着胸口。
他挣扎开,被空气中的酒气冲得晕乎乎。
“我,我东西掉了!”
贺文岳挑挑眉,皱了皱鼻子,低头扫一眼,松开手轻啧。
“可惜了。”这好好一瓶酒,“你站着别动,到处都是碎片,我去找个扫把和篓子来。”
“哎呦!”唐建斌听见后妈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这是怎么了?”
唐建斌背对着他们,低头一动不动,像是在找掉地的东西。
贺文岳瞥他一眼,主动冲上面有些眼熟的女人说:“这里都是碎片暂时不能过人,你们从旁边的楼梯下吧。”
后妈客气地问一句,“要不要我帮忙?”
“不用。”
后妈点点头,客气完牵着宋佑,顺着走廊朝右边走。
贺文岳回办公室拿来扫帚,唐建斌已经把能捡的捡起来。
肉菜之内的就沾点灰,洗洗就行。
就可惜打碎的那瓶酒,和滚到楼梯间,磕出个豁口的茶叶罐子。
唐建斌有点心虚,他虽然瞧不上宋家,可也没想故意把东西弄坏。
都是钱买的!
表姐不会生气吧。
碎片哗啦啦清扫干净,空气流动下酒气渐渐散开,没之前那么浓郁。
丘向华看贺文岳拿完扫把又拿拖把的,出来看一眼。
瞧见唐建斌,“这谁家小孩?”
“不认识。”
贺文岳楼梯间整个拖一遍,唐建斌却认出这声音,就是刚刚和后妈说话的人,时不时就看他一眼。
丘向华正好看回去,察觉到对方探究,嫌弃的眼神,有些不解。
“小同志,你是不是找错了,家属院在后面。”
今天中秋,无论是办公楼还是前头教学楼,都多了不少小孩跑来咋呼家里又来了什么什么客人,妈让你早点回家等等,等等。
也就他们靠边这俩办公室都是外调来的,家不在这,才清静点。
“我找二组贺文岳。”
“谁?”
丘向华一愣。
拖地的贺文岳都顿住,双手撑着拖把看过去,这小子找他?
“我们认识?”
贺文岳锐利的目光上下打量一番对方,忽然狐疑。
这别又是他爹从哪个犄角旮旯里认的好大儿!
别说回过神,诧异要找的人就在眼前的唐建斌被看得浑身僵硬,就是丘向华都被贺文岳唬一跳。
“贺同志。”
想说点什么安抚现场气氛的丘向华手里立刻被塞了根拖把。
递过来的贺文岳,“帮忙带回去。”
“……哦。”这是撵他走呢。
行吧。
丘向华也不是多事的人,拎着拖把慢慢悠悠回了办公室。
贺文岳掐腰,一级一级走到唐建斌身边,先天的身高优势让他压迫着小屁孩。
“说话!”
唐建斌:“……”
这哪来的鼻子长头顶的狗东西啊!
瞬间推翻内心原本怀疑表姐又有心上人的担忧。
他最了解表姐。
表姐喜欢金泽荣那种斯文,爱笑,脾气好,又会哄人的男同志。
而不是眼前这种黑脸,丧气,脾气大,只会凶人的棒槌!
“你凶什么!欺负小孩啊,我都还没让你赔我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