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姐的茶!
他姐的酒!
败家玩意!
小孩毫不掩饰的情绪从视线中传达,被贺文岳顺利捕捉,再次确定后,生生气笑了。
“再说一遍!”
“好话不说二遍!”唐建斌深觉他还肩负别的任务,不能耽误时间,就抢在唐建斌开口前先说,“你确定叫贺文岳?你们同组姓宋的女同志叫什么。”
“宋泠,不是你……”
“回答正确,恭喜你通过我的考验,接下来请认真听我说!”
“?”
贺文岳乐了,一点点撸起袖子。
“来来来,你说。”他都要看看这小子能说出个什么东西来!
唐建斌瞅见那小臂上肌肉,吞了吞口水,决定见好就收。
他轻咳一声,从怀里掏出文件袋。
“我受宋泠同志委托,将这份文件转交给你,她说这是你们研究组能用到的资料。”
“宋泠给的?”贺文岳接过,再看唐建斌,眨眼间对上他的身份,“唐建斌?”
“别套近乎!”唐建斌虎着小脸一本经办,“还有第二件事,这些菜,是宋泠同志拜托你转交给宋老师的。”
他从口袋里掏巴掏巴,掏出一张纸。
“这是要转交给宋老师的菜谱,五花肉和扁豆红烧,咸鱼泡开后和茄子一块儿炖,是宋泠同志怕宋老师不会做,配料用量上面都有写!”
贺文岳轻啧。
唐建斌继续,“最后,那茶和酒是宋泠同志替别人孝敬的!”才不是表姐自己的意思。
“可现在因为你都没办法送人。”
“小孩,没记错是你撞的我!”
“你怕什么,我虽然年龄小,却不是那种推卸责任的人,这事咱俩平摊,没问题吧。”
那不就成他欺负小孩?
“没问题。”
“很好!”唐建斌明显松口气,“你答应就行,不过我现在年纪还小,家里平时很少给零花钱,距离我找工作还有……”
他低头数了数指头,“还有五年!五年后我赚工资肯定第一时间还给你,也别怕我赖账,咱老爷们做不出那种丢面的事,我会给你写欠条的,不过得借一下你的纸笔。”
贺文岳在经历过好笑,无语,莫名后,情绪逐渐趋于平静。
他想得可比唐建斌多。
“行。”贺文岳弯腰拎起放地上的菜,指了指办公室,“跟我来吧。”
一进门。
丘向华就抬头,“你回来了,组长说下午放假……哎?”
他看到跟进来的唐建斌,还带着好奇,给了个询问的眼神。
“泠妹表弟。”贺文岳把资料递到孔炼桌上,“替泠妹来给宋老师送节礼。”
自打上次医院这么喊被为老不尊的孔炼打趣后,贺文岳干脆不改口,顺带含糊提了两家长辈世交的关系,表明宋泠来军校任职,就是为了方便他照顾人!
孔炼:“这什么?”
贺文岳找出纸笔递给唐建斌,“泠妹之前说过的要拿真实案例拆析,应该是这个。”
孔炼点点头,收了起来,“今天都好好休息,明天回来大家再一块儿看,行了,差不多就都回去吧。”
“谢谢组长!”
“组长大气!”
丘向华和于国威立刻收拾起来,至于郑如蔷,宋泠不在这几日她都是直接泡在图书馆里。
“对了。”孔炼收拾东西时才想起来,“文岳,那边桌上是留给你和小宋,小郑的节礼,你们认识,她俩的你帮忙送到。”
贺文岳看一眼。
三小壶油,三包五仁月饼,三包青红丝月饼,三兜苹果,还有一堆关东糖。
贺文岳抓了把糖递给唐建斌。
“你姐的东西,你一会儿直接帮忙带走?”扫了眼欠条,“再原样抄一份,你自己也留个底。”
“……”
唐建斌糖也不想要了。
闷头又写一份,写完将其中一份递给他。
贺文岳正好用细麻绳,以自己桌上拿来的铁盒饼干做底,上头放一盒一早抢到的酥皮月饼,又横着放了一包五仁月饼,一包青红丝月饼。
打结系好。
小壶油确认瓶盖封好,用装罐头的小网兜装上,关东糖用报纸裹住,连带他那一份都装好。
收拾好,正好看到递来的欠条,食指和中指夹住塞胸前口袋里,转手将月饼放他怀里。
“你怎么来的?”
“骑车。”
“那我送你到车棚,早点回家。”
“不行,我还要去老桂园抢月饼!”
还有!
“这个,这个,这个,不是节礼吧!”
唐建斌一脸我已经看透你的表情,“你想给我姐,你自己送!”
他解开,把旁边节礼里没有的饼干和酥皮月饼都拿出来,瞪着贺文岳。
“……”
臭小子!
贺文岳指尖敲了敲桌面,笑了。
“图书馆还有你姐一份节礼,你一块带回去吧。”
不同于研究小组的精致,图书馆节礼除去一样的五仁月饼和青红丝月饼,额外的是一袋富强面,一袋高粱米,二斤白糖,二斤猪肉,还有额外多发的一些肥皂票,火柴票,抹布票。
唐建斌瞅了瞅被节礼生生压扁了一些的轮胎,顿时觉得这几张生活票塞口袋里也得有二两重。
先是一个和后妈相谈甚欢的同事——丘向华。
再来一个情绪极其不稳定的同事——贺文岳。
唐建斌恍然大悟!
怪不得表姐又病了。
换他三天得打九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