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谈话猜想的确让波波利有了新的想法，她跳上了卡塔库栗的船。船上的水手看到她如临大敌，正在打电话的大福卡壳了一下，波波利都没在意，径直走过去找卡塔库栗。

卡塔库栗坐着，身高折叠了，但波波利依然得费劲仰头看他。

“我有话跟你说。”

卡塔库栗和波波利相处时间不长，但他知道她快言快语，有话直说。眼下专门卖个关子，兴许是只想和他谈，他直觉认为，和他欠她的那个人情有关。

猜测归猜测，卡塔库栗还是站起来，带波波利回房间。普拉琳涅想去偷听，被欧文摁住了。

关上门，卡塔库栗示意波波利坐：“想说什么？”

“万国的人要给你妈妈上贡灵魂才能居住下去，对吗？”关上门就没什么好拐弯抹角的，波波利直接问出了心里的疑问，“BIG MOM是魂魂果实能力者，能操纵魂体，她之所以能赋予死物生命也是因为将一部分人的灵魂放入其中。个人的灵魂是有限的，不能无限撕裂，所以她需要源源不断的灵魂来源，壮大自己，壮大万国。”

波波利猜出来不意外，但这么快猜出来，着实让卡塔库栗心一惊。

“妈妈庇佑他们，他们就该付出，这没有问题。”卡塔库栗说。

“我没说有问题，我觉得这办法很好。只是这法子只适用于她，我没办法复制。”波波利撇了下嘴，她现在是靠利益绑定，原想着借鉴BIG MOM的方法能不能更高效，现在看来是没辙了。

“你来就是问这些？”明明打电话也可以，总不能是她忘了那只专线电话虫了吧？

波波利还在上一个话题中：“那是一次性向国民征用灵魂，还是每隔一段时间拿走一点啊？我觉得后者可能性更大，毕竟过犹不及，拿多了可能会让人身体不适，反而不利于万国的建设。”

反正她都猜到了，何况万国的运作也不是机密，卡塔库栗便回答：“……每半年上交一次，每次一点点。若不交，就是违背了和妈妈的约定，会受到惩罚。”

“恩威并施，有点意思。”波波利若有所思。不愧是初代野心家，这套管理办法真先进，凯多怎么就没学会呢？亏的当时在洛克斯船上他还一直跟着BIG MOM学呢。

“就当你是在夸奖了。”卡塔库栗道，“所以这次你问完了？”

“没，这只是第一件事。”波波利回过神，进入下一个阶段，“还有别的要问你。”

卡塔库栗点点头：“嗯，你说。”

“你是BIG MOM的第二个孩子，你上面还有个哥哥佩罗斯佩罗，一个姐姐康珀特，但就我所知，你在家族和海贼团中的地位比你大哥大姐要高——”眼见卡塔库栗要反驳，波波利抬手提前制止，“不要跟我讲长幼有序、你尊重哥哥姐姐的话，那是你们内部的事情，不必解释给我听。至少在我看来，你话语权更重，在你妈妈眼中的价值也更高。”

这逼的卡塔库栗话到嘴边又拐了个弯：“你到底想说什么？”

“基于以上信息，我认为BIG MOM是信任你的，所以第二个问题我希望你如实回答我。”波波利说。

“妈妈信任她的每一个孩子。”卡塔库栗先纠正了波波利的前半句话，接着对后半句话进行阐释，“至于你想问我的问题，想必很重要，也很特殊，否则你不会避开其他人单独找我。这个问题很可能触及我们家族的核心，我应该没办法，也不会回答你。”

说到最后时，卡塔库栗的眼神明显暗下来，似乎是想警告。

哈，夏洛特·卡塔库栗，真是BIG MOM的左膀右臂，这忠诚度和警觉性天地可鉴。幸好夏洛特家也只有一个卡塔库栗。

“它算核心，但是，就目前而言，对你们毫无价值。”波波利无视了卡塔库栗的态度，“BIG MOM手里有一块红色的历史正文石碑，对吗？”

波波利手中的情报渠道很多，合作时间最久、覆盖范围最广、也最能取信于她的一条，就是多弗朗明哥。卡塔库栗迅速判断出信息源：“多弗朗明哥告诉你的？”

“是，但我不知道真假，所以再来问问你。”波波利坦诚地点头，“历史正文是找到ONE PIECE的关键，我相信你妈妈手里肯定不止这一块红色的，应该还有其他存货*。但你们没有翻译历史正文的能力，所以石碑对你们来说只是石碑。这就是我说的，这东西是核心但也毫无价值。所以——”

“所以你想要那块石碑？”卡塔库栗的眉立刻皱了起来，周身的气压也低了下去，“波波利，关于你救了我妹妹的事，我一直很感激，也因此对你十分客气，愿意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助你。但这件事，你越界了。”

反应这么大？看来红色历史正文的事是真的。

“你这人真是没耐性，不肯把话听完，咱俩第一次见面不也是？你二话不说就来打我，还差点误伤了你妹妹。”波波利双手环胸，嘲了卡塔库栗一句，“我只需要碑文，不需要整块石头。”

“那也不行。”卡塔库栗再次拒绝，“历史正文是找到ONE PIECE的关键，换做是你，会随便给别人吗？”

意料之中。如果卡塔库栗立刻松口答应帮忙，那才是有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