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拙,但克莱西成功了。波波利与她如出一辙,简直像她换了副皮囊继续生存。若所有的母亲都能养出与自己别无二致的孩子,也算得上永生不灭了吧。真神奇,也真令人嫉妒。
“啊?可是雷利说我可比妈妈纯良多了,一定是父亲的基因起了中和作用。”波波利又伸手拿了一个泡芙,这次她没有一口吃掉,先咬了一半,奶油慕斯争先恐后从另一半躯壳中涌出,散发出淡淡的甜香。
纯良?多弗朗明哥也是没想过有朝一日这词会被用在波波利身上。可那要看跟谁比,要是跟她老妈克莱西比,波波利的行事风格倒真是称得上“纯良”了。
夏洛特·玲玲却持不同意见。波波利的生父只是给她留下了一头黑发,大众化、毫无辨识度,剩余的全被克莱西强大的基因覆盖过去,波波利从眉眼到性格都是克莱西的样子。至于那所谓的“纯良”,与其说是生父的基因在起作用,不如说是爱德华·纽盖特和白胡子海贼团其他人中和了克莱西遗传给她的尖锐戾气。
还是那句话,太令人嫉妒了。夏洛特·玲玲至今也没能把某一个孩子培养成翻版的自己,克莱西只一发就开出了隐藏款。
“你最近见过你妈妈吗?”夏洛特·玲玲往嘴里塞了八九个泡芙,这有波波利达半个拳头大的泡芙,在她的体格前显得十分袖珍。
“没有,但我们会通电话。”波波利倒是实诚,有问有答。
波波利和克莱西也很长一段时间没见面了,但母女俩隔段时间会通电话。波波利最早也觉得克莱西会怪自己,可电话中克莱西并没有指责她,相反,她很高兴波波利没有意气用事,比她年轻时候强。不过克莱西也提醒了波波利,凯多看似粗犷,实则心思缜密,交易时要多长几个心眼,别太自以为是。
克莱西年轻时候是个激不得的性子,话不投机便挥砍着镰刀要见血。但这些年退休回到莫比乌斯养老,整天不是钓鱼就是看报,不是逗鸟就是浇花,在这些修养身心的爱好辅助下,性子竟诡异般的平和下来。波波利也觉得不可思议,但她很高兴,毕竟不用挨打就是天大的喜事,梦里睡觉都在乐。
“凯多杀了光月御田*,成了白胡子海贼团的死敌,也算是你妈妈的死敌,你作为白胡子海贼团的旧人,却选择和死敌合作。”夏洛特·玲玲说到这儿,眼睛微眯,压迫感也随之倾向波波利,“你妈妈竟然没宰了你,还有闲心跟你通电话?”
该说不说,不愧是从彪悍的洛克斯海贼团厮杀出来的女王。虎毒还不食子呢,夏洛特·玲玲却如此自然地说出母亲会宰了女儿这样的话。多弗朗明哥就坐在波波利旁边,也被这种压迫感影响,心沉了下去,反观波波利,依然像没事人一样。
波波利自然没必要跟夏洛特·玲玲讲自己妈妈立地成佛的改变,眼珠子一转,便开始梦到哪句说哪句:“我妈妈只有我一个女儿,哪舍得杀我?再说了,把我杀了,再生一个,可未必培养得成我这般模样。”
“说到底还是心软了。”夏洛特·玲玲嗤笑一声,“也正常,女人做了妈妈之后就会心软。孩子做错了事,只要没把天捅个窟窿,还是会包容、会原谅。”
“我没把天捅出窟窿,我只是在和之国的铁壁上钻了个眼。”波波利一边说一边眯起一只眼睛,手指模仿钻头的样子专了一下。
说完这句,她又伸手进泡芙塔里,但这次,波波利抓了两个泡芙,把一个分给了多弗朗明哥。多弗朗明哥直接用手把泡芙掰成了两半,静静地欣赏撕裂的纹路。波波利学他的动作,奶油受到挤压爆裂,将酥脆的外壳崩成不均匀的两半,奶白色挂在焦糖色的外壁,一部分挂在了波波利的手上。
“御田的事轮不到我管,真到了刀剑相向的那一天,纽盖特叔叔会帮他讨回公道。至于我嘛——”
波波利咬住一半泡芙,话也因此停住。她咀嚼后吞下泡芙,舔掉手上将要坠落的奶油,再看向夏洛特·玲玲时,扬起灿烂的笑容:“趁乱捞一笔就很满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