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事寒暄结束，该切入正题了。夏洛特·玲玲问波波利为什么和凯多合作，是否想在和之国分一杯羹。

其实波波利最早想的就是抢和之国做大本营，只是那时候大家都反对，她实力也不够，便按下不提。后来她心系鱼人岛，急于开拓自己的地盘，米霍克帮她找来麦格岛这块宝地，与猫猫入侵计划相比，和之国那一块也就不香了。

“哈，若我没有冬季带的底盘，和之国也就抢了。但现在不行，和之国离我不近，拿下它不易，守住更不易，纯是亏本生意。”波波利往后一靠，沙发太长太大了，她的腿完全搁在了沙发面上。她也不纠结，索性盘起来，手肘支在腿上，撑住脑袋，“所以羹就不分了，眼下就这样谈谈生意挺好。凯多需要钱，我需要武器，互利互惠，合作共赢。”

有时候多弗朗明哥真的很想敲开波波利的脑袋看看里面装了什么。平时不是挺能插科打诨的吗？这会儿怎么这么老实？生怕BIG MOM不知道她野心大一样。跟她的所作所为所言一比，多弗朗明哥发现自己都算得上是谦虚得体了。

……就离谱。这猫绝对是飘了。

“你需要的不止武器吧，不然怎么会从和之国带个小孩出来？”夏洛特·玲玲似笑非笑地说，“那小孩是凯多的女儿吧？”

波波利并不意外夏洛特·玲玲知道大和的身份，倒不如说坐到这个位置如果一无所知那才不真实。她点点头：“对。”

夏洛特·玲玲挑眉：“你怎么说服他的？这可是凯多的独生女。”

这一手扣押人质玩得高明，但夏洛特·玲玲想不通凯多为什么这么配合。除非波波利许给他高昂的报酬，可和之国就是一座金山，想要让凯多动心，至少得用另一个“和之国”来换。波波利坐稳椅子也才两年，哪儿来那么多钱？还是说，她那条异想天开的复杂航线，真有那么高收益？

“钱啊，我都说了嘛，他缺钱。”波波利不假思索，“和之国是封闭的，资源流不出去，内部消化效率太低，变现速度太慢。只靠远征掠夺，那仨瓜俩枣顶什么用？但我手里有一条成熟的航线，从鱼人岛开始，到西瓦海姆终止，资源种类多，交易方式简单。明路上走不了，还有多弗朗明哥的暗路。凯多产我销，一起赚钱，这笔账他算得明白，也算得高兴。”

曾几何时，大家都觉得伟大航路的地理条件扼杀了公平交易、资源互换的可能。不可预测的天气、混乱的海流和磁场撕裂了陆地，岛屿之间互相独立，无法连通，所以强者们或选择坐吃山空再换山头，或选择吸血他人供给自我。

前人都这么走，后人于是一步一个脚印地跟随，唯有波波利跳出界外，质疑成规，新建秩序。短短两年，她就把不可能变成可能，真正意义上地完成了海贼到海上皇帝的转变。这条路当然不完美，坑坑洼洼，每个链条都有漏洞，但路已经有了，好好修、好好补，便会成为坦途。

天资和运气，世上最两个残忍的东西，它们都站在了波波利那边。

波波利不用说得太白，夏洛特·玲玲也足够根据她的描绘估算出收益。相当可观，而且潜力无穷，照波波利这样发展，很快半个新世界都会在她囊中。蛋糕就这么大，她吃多了，其他人自然就吃少了，夏洛特·玲玲可做不到心如止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