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胃口太大了。”夏洛特·玲玲的笑容渐渐收敛，茶杯中上升的热气也挡不住眼中冒头的杀意，“年轻人，还是要稳重些。”

房间似乎在震，这里大部分都是霍米兹，有思维、能活动、听从夏洛特·玲玲的指令。频率很慢，但确实在躁动。而由她的灵魂碎片制造的海贼帽拿破仑眼珠一转，紧盯住波波利。

尽管克力架想保持镇定，但他太清楚妈妈暴怒的样子，心里还是止不住打鼓。如果妈妈再把普罗米修斯和宙斯唤回来，情况只会更糟。卡塔库栗看着更镇定，但没比克力架好到哪儿去，他几乎已经可以预见这个房间被撕碎的样子了。

波波利的身子侧了一下，虽然以她的身形也挡不住多弗朗明哥，但这种下意识护犊子的动作，也足够表明态度。

反正多弗朗明哥爽了。

波波利对着夏洛特·玲玲轻松地摆手，像小猫：“害，敌意别那么大嘛。在你看来，四皇之间是此消彼长的关系，我多赚，你就少赚。可在我看来，四皇是一个整体，我们和政//府、海军才是此消彼长的关系。没斗倒他们之前，何必内讧呢？”

新脑子就是好使啊。夏洛特·玲玲若有所思，她没说话，但房间的震动停了。

波波利于是继续输出：“大家都说新世界是海上皇帝的地盘，可事实上，无论在我与你们平起平坐之前还是之后，新世界都不完全握在海上皇帝手中。说到底，就是因为你们仨大部分精力都用来提防对家了，不敢有大动作，生怕自己做了鹬或蚌，便宜了渔翁。”

“但海是流动的，你只要不进，就会退，空出来的地方，哪怕只有一小块，都会立刻被人吃掉。在你们忌惮对方的时候，已经有人苟着发育起来了，比如我，我就做了你们这二十年博弈最后的渔翁。如果我也选择和你们仨一样的路，王不见王，最后的结果就是会有五皇、六皇，新世界的盘子会越来越小，我们撕咬得也越来越厉害，反倒顺了政//府的意。”

这倒是实话。波波利能有今日的成就，正是他们三个放纵的结果。白胡子自不必说，这就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她独当一面，也会惠及白胡子海贼团。而凯多和夏洛特·玲玲迟迟不动，也是担心自己先手、被纽盖特掣肘，再被另一人钻了空子。于是这么拉扯着，竟给了波波利生存空间和发育机会。

这一招，波波利能用，其他人也能。第五位、第六位皇帝迟早会出现，局面就会像波波利说的那样，资源越来越少、竞争越来越凶，每位皇帝的势力也会越来越小，海贼之间的恶性竞争，最终为海军做了嫁衣。

“所以啊，与其斗得你死我活，一不留神再被人钻空子，不如让名额就截止在我这儿。从此这片海上，有且只会有四位皇帝。”波波利往夏洛特·玲玲的方向移动了一些，迎着她深邃探究的视线，弯了弯嘴角，“但这一切的前提，是你不杀我，我不杀你。和平才能发展，团结才是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