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波利不急着要BIG MOM的回答，她还要在万国待几天，可以等。

夏洛特·玲玲让克力架带波波利和多弗朗明哥去客房与其他人汇合，留下了卡塔库栗。

桌上还放着那张白纸，四个颜色在其上纵横交错，将完整的纸面割裂。夏洛特·玲玲问卡塔库栗如何看这件事。

卡塔库栗却没有直接回答：“妈妈心中已有答案了，何必再问我一次？”

就像波波利说的，妈妈要是不感兴趣，早在她大放厥词的第一刻就发怒了。可妈妈极有耐心地听完了，问题也问了好几轮，这就是感兴趣，也是想加入的意思。理由也很简单，谜底就在谜面上，瓜分新世界的诱惑太大，且它可行。

“我想听听你的看法，瓜分新世界的计划，还有波波利这个人。”夏洛特·玲玲示意儿子坐下，显然，这不是三两句就能结束的话题。

卡塔库栗在沙发上坐下，思索片刻后说：“瓜分新世界，我想白胡子和凯多都乐见其成，您也一样，所以拒绝波波利没有必要。她心里明白这个计划带来的收益足以撬动所有人，也清楚自己在这之中扮演着不可或缺的角色，所以才会这样自信地向您卖弄。”

“所以你认为她很聪明？”

“聪明过头了。”卡塔库栗微不可闻地叹气，“若这是她在接到邀请前想到的，那就是谋划已久，静待时机；若是接到邀请后才想到，那就更可怕了。”

“是啊，她太聪明了，这种人本不该留。可惜，我们发现得太晚了，错失了杀她最好的时机。”夏洛特·玲玲动了动手指，一簇火苗落在白纸上，顷刻间将它烧成灰烬，随着一阵风迅速湮灭成无，“杀不掉，拢不住，如鲠在喉。我很久没这么恼火过了，卡塔库栗。”

房间没有像十分钟前那样异动，妈妈想杀波波利是真的，但对波波利口中那个由四皇主宰的未来心动也是真的。卡塔库栗也可以理解，作为老牌海贼被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安排”了，对方还是旧敌之女，多种情绪揉在一起，BIG MOM感到恼火实属正常。

“不论如何，您欣赏她。波波利是不可控的变量，她的存在影响了您，但也一样牵制了凯多和白胡子。”卡塔库栗坦然道，“不论她的计划结果是否如意，您总不亏。”

是啊，BIG MOM总是不亏的，又或者说，除了波波利自己，其他三个人都没什么损失。这种吃力不讨好，才是波波利最聪明的地方。你会因此减轻对她的戒心，旁观她的所为，好奇最后会如何发展，不知不觉，你就被她裹挟了。

出海以来，波波利做了太多吃力不讨好的事。想当第二个海贼王，绑架天龙人，急着成为海上皇帝，连接鱼人岛和麦格岛，现在是联合其他三皇——都是一着不慎满盘皆输的事，可除了最后一件，全成了。

还是那句话，天资和运气这样残忍的两样东西，都选择了波波利。

夏洛特·玲玲始终不语，卡塔库栗便继续说：“她若是您的女儿就好了。我想，妈妈您至少有一刻是这样想的吧。”

可妈妈是养不出波波利的。这句卡塔库栗只能在心里说。

夏洛特·玲玲很轻地笑了一下，那笑容转瞬即逝，卡塔库栗无从分辨其中的真意。

“这个晚点叫上佩罗斯佩罗，我们再继续讨论，眼下先解决另一件事。”笑容凋零后，独属于女王的侵略感便让人觉得不适，夏洛特·玲玲摩挲着手指，眼神暗下来，声音也变低了，“把达格林叫来。”

坐在这个位置的哪个不精明？通过刚才的交谈，夏洛特·玲玲岂能看不出波波利和多弗朗明哥的真实关系？他们很自然地肢体接触，波波利愿意护着多弗朗明哥，多弗朗明哥也完全顺着波波利，他们之间绝非达格林所言，甚至正好相反。情报不经推敲就拿来，还自作聪明地献计献策，夏洛特·玲玲自然要找他算账。

卡塔库栗闻言站起来：“是，妈妈，我这叫人带他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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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回波波利和多弗朗明哥，因为克力架在前面引路，他们便避开待客室中的提案不讲，说些无关紧要的话。

上了一层楼，遇见了两个人，又或者说是一人一鸟。本来有些距离，可那只戴着高礼帽的信天翁看见波波利后，加快脚步迎上来。波波利也很懂礼貌，停在原地等他，这使得多弗朗明哥和克力架也停下来。

还隔着一段距离，那人便主动向她伸手：“初次见面，波波利小姐，我是大事报的主笔摩尔冈斯，久闻大名，但咱们还真是头一次见。这是我的学生，也是我的助理，帕帕·哈明。”

帕帕·哈明戴着一顶格纹贝雷帽，一副稍显笨重的黑框眼镜压在脸上。可能是眼镜不合脸型，卡不住，从鼻梁上滑下来，她只好一边抓着笔记本扶眼镜，一边和波波利握手。

波波利和两个人分别握了手，接着乐了：“大事报的主笔和助理，哈，我不去找你们，你们来找我了。说我联合罗耶卡绑架贝加班克袭击雷电岛的报道是你们写的不？”

没见到也就算了，既然见到了，波波利自然想问问，他们是怎么想到把她写成主谋的？对于海贼来说，恶名就是美名，这波污蔑算是变相为她做宣传。因此波波利并不生气，她纯好奇是哪个人才想到的。

帕帕·哈明以为波波利在兴师问罪，着急地摆手解释，脸涨得通红：“当然不是，我们确实提交了一稿，但没有发出来，发出来的那一篇不知道是谁写的。如此不实的报道，老师绝不会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