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紧张，我不是来找茬的。”波波利笑哈哈地说，“我可是海贼、是恶棍，那些栽赃和污蔑，最终都会变成我的功绩，被后来者模仿和致敬。这于我是好事，我没有跟你们翻脸的必要。我只是好奇，怎么想到把这些事都算在我头上的？真是天才。”

她是真心在赞美，意识到这一点后，帕帕·哈明愣在原地，显得不知所措。

摩尔冈斯镇定地接过话茬：“因为您现在是顶流，任何东西带上您的名字，就会立刻引起多方关注。如果按照真相报道，您经过雷电岛只是为了带走自己人，顺便打了一架，没人爱看这么无聊的故事，报纸会卖不掉的。可如果您变成了事件主谋，和雷电岛、罗耶卡、海军都有了关联，冲突加剧，戏剧感更强，报纸的销量就会翻几倍。”

这么讲反倒是让波波利觉得无聊了，她一撇嘴：“居然是这么商业化的理由吗？没意思。我还以为有什么隐情所以拉我出来挡枪呢。”

“隐情？为什么这么说？”摩尔冈斯饶有兴趣地追问。

“没什么，随口一说。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请便。”摩尔冈斯颔首。

他和帕帕·哈明下楼，克力架带着波波利和多弗朗明哥上楼。拐弯就是另一间接待室，掠夺者和唐吉诃德家族都在里面。

克力架把人送到后就走了，波波利进去坐下，多弗朗明哥用脚带上了门。

“你们居然没打起来。”奇犽有些不可思议。

“我凭借聪明才智巧妙化解了。”波波利坐在他和炼狱杏寿郎中间，拿起桌上的苹果往嘴里塞。

“……你说了什么？”凭借对波波利的了解，米霍克有种不好的预感。

咔嚓一声，苹果被咬掉一块发出声响，波波利嬉皮笑脸道：“瓜分新世界。”

唐吉诃德家族不知道波波利到底在说什么，其实掠夺者们也不完全明白。坦白讲，联合白胡子、凯多和BIG MOM切蛋糕这件事，波波利只是在心里想过，唯一一次表露，还是在离开麦格岛前，借香克斯之口说出。

但那时候她明明否认了，言之凿凿地说四皇不可能成为整体，成为整体对她也没有好处。

——不，是他天真了。波波利怎么会放弃？她只会用更迂回、更隐蔽的方法让人接受。就像和之国，她盯上了，就一定会得到，以各种各样的方式。

所以香克斯猜对了，波波利真的想用交易链把四皇捆在一起。

米霍克的脸色沉下来，其实乔纳森、妮露他们的担忧也不少，只是没有外露。

瓜分新世界从波波利嘴里说出来绝不是简单的字面意思，但早川秋没有在这个时候多问。眼下更重要的是夏洛特家族的态度，万幸的是，他们的态度是正向的。

“你能回来，说明BIG MOM被你说动心了。”早川秋叹了口气，捏着鼻梁问，“有几分把握？”

波波利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眨眨眼：“你要听实话？”

看她这反应，早川秋心里咯噔一下，凉了半截。这屋子里不少聪明人，也能察觉到这一点。

“所以你没把握？”多弗朗明哥先炸了，他人虽然还坐着，但身子前倾，手撑着桌子，看着恨不得咬波波利一口。

亏他还觉得波波利是个天才！他真以为波波利迄今为止表现出的镇定、松弛是因为心里有底，结果这个底是漏的！

他真没空陪她闹了！她到底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啊！

大和没听懂，她咀嚼的速度慢下来，不解地去看中岛敦，却发现他皱着眉，脸色不怎么好。

所以是老师这主意不好的意思吗？可如果不好，BIG MOM怎么没生气，安然放老师回来？还是这主意太危险？可老师怎么会怕危险？应该是危险怕她，因为老师本身就是最大的危险。

“不是没有把握，是我原本还要再晚两年才开展这个计划，所以只想了一个框架，内部很多还乱着。”波波利说着咧开嘴笑，苹果又被她啃下一块，汁水从果肉中挤出，但大多流进了她的唇齿，“不过现在开始也不错。反正这几个人都不好对付，提前计划也可能被打得措手不及，不如见招拆招，这多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