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靠别人不如依靠自己，一直以来你都是这么做的，不是吗？”波波利撑着下巴，笑吟吟地看着夏洛特·玲玲，“即便乔纳森如你所愿娶了你的女儿，可他毕竟是我的副船长、是掠夺者的一员，他是否会准确翻译历史正文、给你所需要的信息，你心里也没底不是吗？可如果你能生下一个三眼族的孩子，情况就不一样了，那是你自己的孩子，怎么会…不，怎么敢蒙蔽你呢？”

从怎么会到怎么敢，一字之差，其含义天差地别。但该说不说，波波利用词精准，这也正是夏洛特·玲玲对孩子的基本要求：我允许你不漂亮、不强大、不聪明，但你必须忠诚于我、忠诚于家族。

“我可以帮你找三眼族，我甚至可以帮你找露娜利亚族和巴卡尼亚族。只要你别再盯着我船上这些人薅羊毛就行了——”波波利刚才还笑眯眯的，可说到后半句时，态度明显变化了，她的瞳仁缩成一条竖线，微笑的弧度也随之成为一种压迫。此时此刻，这个年纪不足夏洛特·玲玲一半的新星，撕开友善单纯的面具，露出内部与她一样的獠牙，“我说的可不是小船哦。”

波波利从进入万国开始就表现得太配合、太温顺，以至于让人忘了她的本性。她表现出的好脾气和好耐性，都是为了从万国获得更大的利益。

但不代表这一口非吃不可。若夏洛特·玲玲太过得寸进尺，非要在这一场平等的交易中决出个从属关系，波波利不介意终止谈判。

四皇是平等的，大家坐到这个位置都是凭本事。她还没嫌弃夏洛特·玲玲上了年纪力不从心，凭什么被嫌弃年纪太小经验不足？

“你既然把话说开，我也不必跟你打哑谜。我的确需要一些新鲜血液，也动过挖唐吉诃德·多弗朗明哥的念头，但很可惜，没谈妥，我们都无法信赖对方。”夏洛特·玲玲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珠一转，看向波波利的眼神变得戏谑。哪怕对方现在正用霸王色霸气使她许多孩子都动摇、发抖，夏洛特·玲玲依然有闲心开玩笑，“可你却和他互相信赖，这条毒蛇竟然对你忠心耿耿，波波利，这确实出乎我的意料了。要是你妈妈有你一半会驭人，当年在船上也不至于除了纽盖特和我，一个说得上话的人都没有。”

夏洛特·玲玲的反应还挺让波波利意外的，她都做好两人立马翻脸的准备了，没想到她却轻飘飘地揭过，甚至坦坦荡荡地承认了想撬墙角的事。虽然不太明白这又是闹哪出，但波波利见好就收，敛了敛脾气，瞳仁又慢慢变圆。

“我和妈妈总要有些不同，人们才会同时记得我们两个。”

这话说得可真巧妙。

“我一向不喜欢太聪明的后辈，但聪明成你这样的后辈，因为少见，倒令我心情有些复杂。”夏洛特·玲玲的眼睛眯了眯。

“哈哈，看出来了，但海贼做到我们这个份儿上，有时候就不是靠喜欢和不喜欢做事情的了。”波波利耸耸肩，“那种感情太奢侈了。”

“不是奢侈，是无聊。”夏洛特·玲玲纠正了波波利的用词。

无聊吗？并不能说错，在那个吃人的时代里拼杀出来、靠自己一步一个脚印走到今天的夏洛特·玲玲，见惯了无情与背叛，当然觉得以情立世是无聊的。

立场不同，也不必反驳，所以波波利直接跳入下一个话题：“所以我们之后可以省了试探和猜忌的环节，好好给你过个生日，再好好谈谈瓜分新世界这事了吗？”

好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差点就忽视其中的关键信息了，等大脑抓取完关键信息并处理后，佩罗斯佩罗吓得汤匙都差点掉了。但这不能怪他，因为哪怕克力架在接待厅已经听过一次，现在也一样惊得五官乱飞。

“什么瓜分新世界？？她在说什么？”欧文以为自己耳朵堵了，听错了，一边震惊一边试图掏掏耳朵。

米霍克头也没抬：“猫话。”

没听懂嘛，没听懂就说明不是人话，是猫话。他觉得自己回答的妙极了。

确实妙极了，纳兰迦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栽过去，中岛敦赶紧扶了一下，并劝他笑得小声点大家都在看他。

欧文被噎得再度火冒三丈。

米霍克！！他！就是！故意的！！

“…所以我说了冷静点，欧文，你烫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