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是最好的时机，波波利按照夏油杰反馈的路线，叫上炼狱杏寿郎和米霍克去找历史正文。

巡逻人数跟夏油杰汇报的一样，没有增加，熬了前半夜的疲惫使大多数人松懈了。守卫森严尚且拦不住波波利，漏洞百出的更让她如入无人之境。

这情况到了存放历史正文的那一层才有点变化，因为有夏洛特家族在站岗，巡逻士兵明显都打起精神，很有干劲。但轮值的人变了，不是夏油杰看到的两个长腿族，换人了，且总人数还多了一个。那三张脸都很眼熟，晚餐见过，但夏洛特家小孩太多了，波波利没法一一对号入座。

“他们怎么都不睡觉呀？”波波利靠着墙角把玩着手里的药丸，向炼狱杏寿郎和米霍克小声抱怨。

米霍克面无表情：“因为要防着你这样的不睡觉的人。”

“是我们。你俩也没睡觉。”

“我俩是因为谁不睡觉？”

波波利每次说不过就装没听见，这次也一样，她拒绝沟通，头扭过去把药丸丢了出去。

改良后的这一版可以当催眠弹使用，药粉就算不吸入，接触到皮肤也能渗进去，使人头脑发昏，效果拔群。但代谢也很快，所以只有半小时，如果是身体素质极好的人，可能二十分钟就清醒了。

所以波波利不能耽搁。她全副武装避免皮肤暴露在空气中，直奔房间去拓印，炼狱杏寿郎绕到另一边，和米霍克把住两个通道，为她放风。

波波利偷了钥匙，打开石碑的铁锁，随着栅栏上升，红色路标历史正文的真面目也终于揭晓。波波利没有耽搁，拿起工具开始作业。

她也知道时不我待，一点没浪费时间。铺纸、水贝喷水、盖膜、火贝风干纸张、墨包点压，整套动作如行云流水，下手快但轻。等一切做完，还不忘擦掉渗到石碑上的墨渍，折起干透了的拓本，锁好栅栏，归还钥匙。

这一套犯/罪并复原犯/罪现场的操作，谁看了不说一句内行。

过程太顺利了，让米霍克反而不敢掉以轻心。直到他们三人汇合准备原路返回的时候，他终于知道了为什么会这样顺利。

城堡的其他层都有多个通道，唯有历史正文这一层只有一个通道。卡塔库栗站在这唯一的楼梯处，像在护法。至于给谁护法——

米霍克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身边完成任务连头发丝都在高兴的波波利身上。

波波利很少能听进别人的话，但别人总会听进她的话。米霍克不知道这算不算一种天赋。

波波利一见卡塔库栗就笑了，抬手打招呼：“晚上好，共犯！”

卡塔库栗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变成了：“你对康特、卡瓦莱特和雅修做了什么？”

波波利示意他们先走。炼狱杏寿郎嘱咐了一句早点回来休息，米霍克起初有些犹豫，似乎有话要说，但最后还是一声没吭。两人下楼，很快消失在转角。

楼梯口就剩下波波利和卡塔库栗，她指指后面：“要不要去看看？”

当然要看，确保波波利没用妖术伤害弟弟妹妹。卡塔库栗抬脚就走，皮靴上的装饰物随着步伐发出叮当的声响，在安静的走廊回荡。

波波利这次不急着跟他保持步伐，慢悠悠在后面晃。这条路右转的尽头就是石碑所在，康特、卡瓦莱特、雅修和巡逻士兵横七竖八地睡着，历史正文完好锁在房间里，钥匙依然挂在康特身上。

“我速度很快，十分钟不到就完事儿了。再有个十到二十分钟，他们就都醒了。”波波利给卡塔库栗解释道，“只是催眠粉，没有其他成分。放心吧，我们没那么坏。”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