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宇智波泉奈却忽然从这些问题中察觉到些许不对,心中隐隐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果然,就见海落脸色惨白,却生生扯出一个笑容,吃力地说道:“既然宇智波族长大人都懂,那我倒是想问问你,为何要给千手柱间恢复的机会?”
“你什么意思?”宇智波田岛厉声呵道,写轮眼也不自觉转动起来。
竟说是他给的机会?当真是不知死活。
可海落的下一句话,却生生将他钉在原地:“可物吉他们却告诉我,多亏了宇智波族长大人延误时机,才给了他们救援的时间,不是吗?”
“血口喷人!你……”
宇智波田岛当然不会放过千手柱间,但为了让宇智波斑斩断羁绊,证明他对宇智波忠心无二,逼他亲手杀掉千手柱间,从而耽搁了时间,这也是事实。
恐怕正是因为宇智波斑的犹豫,再加上之后谈话的拖延,才给了千手柱间活命的机会。
甚至说前者才是主因,因为在小夜左文字赶来之前,千手柱间就已经被他们拿下了。
戛然而止的话似乎成了心虚的证明,察觉到梶原隆之介的视线看过来,宇智波田岛竟从他的眼神中品出几分叹息,仿佛他早就预料到这个局面一样。
想来也是,有梶原御手在,梶原隆之介岂会不知道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的关系?他此刻还想隐瞒,着实有点拙劣了。
宇智波田岛深吸一口气,说:“犬子、斑被千手柱间所惑,若不令他诛杀千手,如何保证他不会再被千手迷惑?”
听到这话的宇智波斑不自觉垂下头,低沉的气压担忧得宇智波泉奈频频侧目,可现在的场景根本没有他说话的份,只能暗自希望赶紧结束这一切,却不想,海落的声音再度响起。
“所以——”海落轻笑一声,道:“这么好的机会,您拿来教育儿子?”
轻松惬意的声音不带任何气势,可话一出口,攻守仿佛瞬间调转,宇智波田岛甚至觉得额角冒出了一丝冷汗。
海落这话实在尖锐,竟让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接,此刻宇智波田岛才知道他刚才一连串的发问是为什么——让宇智波田岛亲口承认对付千手应该速战速决,以此放大让宇智波田岛的决策失误:梶原隆之介给的信任,以及一个伏击千手少族长的绝佳机会,他竟以自己儿子的成长为先。
事成了当然无可厚非,可若输了,便会像现在这样,有口难辨。
无论如何,宇智波斑都是他的儿子、族人,身为父亲与族长,宇智波田岛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宇智波田岛攥紧拳头,思索半天,却也只能低头,可还没等他开口,就听宇智波泉奈愤怒的声音响起:“你这是在混淆视听,海落大人!”
将火烧在宇智波斑身上,又在梶原隆之介面前点出宇智波田岛的决策失误,若他们真就这么认了,起码也要落个办事不利的印象,这若传出去,岂不是让千手看了笑话?
宇智波泉奈决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一时也顾不得长幼尊卑,当即抬头怒视着海落,像一头被触怒的幼豹:“父亲大人的决策虽然冒险,却并非无的放矢!更何况,我宇智波对千手柱间出手,也是征得梶原大人同意的,你既是梶原大人的客人,却不帮我宇智波,反而为千手柱间掩护,这又是做何居心!”
三两句话把责任退了回去,既肯定了宇智波田岛的决策,又点出宇智波和梶原的立场一致,海落才是那个破坏者,如此进退有度,当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就连一直旁观不语的梶原隆之介此时也不禁抬眸,道:“小小年纪就有如此见识,当真不错。”
梶原隆之介既然开口,就不可能单是为了夸奖宇智波泉奈一句,他先是看向海落,道:“既然搅了田岛君的计划,海落君,你该赔个不是才对。”
宇智波泉奈脸色微变。
听到夸奖时,宇智波泉奈还以为梶原隆之介到底是向着他们宇智波的,可刚才听他所说,竟是连句重话都算不上,恐怕海落的质控,到底是被梶原隆之介听进去了。
果然,就听梶原隆之介加重了语气,说:“不过海落君有一点没说错,田岛君,你也该将目光放长远些才是。”
“……是。”宇智波田岛只能低头附和。
“不过,”梶原隆之介话锋一转,欣赏的目光落在宇智波泉奈身上,“泉奈这孩子倒是不错,正好近期我准备带小律出趟远门,那孩子身边还缺个同龄人玩伴,我看小泉奈年龄相仿,正好合适,不知田岛君你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