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信封看了一眼,韩荀没有急着打开,而是抬头看向云栽:“这是什么?”
云栽低头看向她手中的信:“奴婢不知,公子说了,姑娘看了就知道了。”
她这才拆开手中的信,上头写的是:与观卿书。
落款:卢靖
等云栽出门时,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她端着药碗,迎面撞上两人,云栽愣怔一瞬,弯下腰行礼:“公子,参星公子。”
张楫看向她,正要说什么,一旁的参星已经笑意盈盈问道:“睡下了?”
云栽看了一眼张楫,见张楫也瞧着她,于是点点头道:“刚睡下。”
语毕,参星转头看向云栽:“公子,一盏茶的时间……你觉得这药如何?”
张楫没理会他,进了门,留下参星和云栽在屋外大眼瞪小眼。
“无趣。”
参星摇头说了一句,也跟着张楫进了屋。
……
韩荀再次醒来的时候,太阳西斜,已然是傍晚时分。
她揉了揉尚有些疼地脑袋,眼前一阵昏黑,她有些懵地抚上眼睛,这才发现眼睛上被蒙了什么东西。
“姑娘,您醒了。”
“云栽?我这是怎么了?”
“姑娘,午时给您用的药出了些差错,故而影响到了您的眼睛,大夫说您这两日都不可视物,更不可见太阳,否则有可能会失明。”
韩荀摸到脑后布条的手一顿,垂下来放在床边,她道:“我昏迷也是因为那药?”
“大夫说是的。”
韩荀点了点头,摸索着坐起身来,面向云栽的方向,问道:“何时能好?”
“参星说,若不出意外,姑娘只需要睡一觉,明日一早就能恢复了。”
韩荀不说话了,站起身来,一旁的云栽见状,上前半步扶着她的手臂:“姑娘想要做什么?”
“我想喝水。”
“奴婢给您倒。”
“不必,你扶我到桌边。”
“是,姑娘。”
走到一半,韩荀忽然问道:“你午时给我吃的药是什么药?”
“回姑娘,参星公子说您郁结于心,那药……对您的身体有好处。”
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韩荀沉默了一会儿:“参星是你们公子的人?”
“参星……算是公子的人。”
“你叫他公子?”
这一问,对面的云栽却有些摸不清她的意图,没有说话。
“呵……你想知道什么,不如直接问我,我告诉你。”
听到前方传来的张楫的声音,韩荀觉得有些意外,却也算不得意外,只是学着往日张楫的模样,轻笑了一下。
“笑得真丑。”张楫点评道。
笑容一收,韩荀紧闭的嘴抿成一条线,此刻被蒙着眼,看不清对面的人,这样的对话,看不清表情,便有些索然无味。
她不说话 ,等了片刻,只听张楫解释了一句:“参星是我父亲收养的孩子,自然当得起云栽的一句公子,况且,姑娘想要知道的,只要你开口,我定然知无不言……”
张楫循循善诱,韩荀却好似没听到,她被云栽搀扶着坐下,又听得茶杯轻轻搁在桌上的声音,张楫再度开口:“你想问什么?”
听着对面传来的声音,伸出手摸索着端起茶盏,听到张楫的问话,韩荀偏了偏脑袋,故作温婉道:“不知公子何时来的?还劳烦公子与我这一杯茶。”
张楫微微眯了眯眼睛,心里头燃起来几分恶意:“你猜。”
“公子要我猜,那我便不猜了。”沾了唇的茶,还不待人喝一口,又被轻轻放下了。
“你怕我在茶里下东西?”
“怎么会?”虽是这样说,但韩荀还是将茶盏放下,单手搁在桌子上,“公子若要害我,便不会先救我。”
“世上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你怎知我救你不是为了利用你,然后……再杀了你……”
“……”
听着张楫话语里毫不掩饰的恶意,韩荀却只是勾起唇角,似笑非笑:“得公子所救,若是能为公子所用,倒也不失为一件幸事。”
“你倒是通透。”张楫嘲讽说道。
“公子谬赞。”
“韩荀……我们是……真的……”很像啊。
“什么?”没有听到后半句话,韩荀开口问道。
“没什么,只是好奇,卢姑娘在你那青梅竹马面前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般模样。”
“事有千件,人自然也能有千面,公子从前说过,了解我颇多,那自然也是知道我从前是什么样子的。”
韩荀反唇相讥,张楫自然听得出来,她这是拐着弯的讽刺他那日说得那句话。
我知道的,远比你以为的要多……
你既知道,又何必来问……
张楫突兀笑了一声,韩荀侧着脸,听到他站起身的动静。
“卢姑娘好口才,就是不知道吗,等过两日朝堂之上,不知道还能不能如今日这般牙尖嘴利。”
韩荀双手重新摸上桌上的茶盏,似有不解道:“若是我不曾记错,我的青梅竹马,以及心上人,不是就在我面前吗?况且,我不是为你来到京城的吗?”
听到这话,张楫咬咬牙,讥讽道:“惟愿姑娘还记得这事儿。”
韩荀笑了笑,端起茶盏喝了一口,重重放下,只听得咚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