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如此欢愉的事后相拥着掉眼泪是两个人事先谁都没料到的。
她埋在他怀里哭,他眼底也跟着湿了。他们低声哄着彼此,直到情绪慢慢落定才依偎在一起沉沉睡去。
严司放身上像自带褪黑素,窝在他身边让姜书茵睡得格外安稳。她喜欢翻个身就可以蹭进他怀里的距离,睡到自然醒时严司放躺在她身侧手搭在她腰上。
她慢慢挪动身子转过头看着他的睡颜。
目不转睛地看着,用视线把他的五官在心底描摹上千遍万遍。
不知道看了多久,闭着眼的严司放忽然低声开口:“还没看够啊。”
姜书茵抬手轻轻拍了他一下:“醒了怎么不吭声。”
“你想看,就让你看,”严司放睁开眼,手臂一收把她搂得更紧,“不给你看给谁看。”
两人躺在床上,抬手交扣十指,一缕阳光恰好缠过他们腕间,像道温柔的绳给他们绑在了一起。
察觉到严司放的眉头忽然皱了皱,姜书茵问他:“是哪里不舒服吗?”
严司放按了按胃部说:“老毛病了。”
确认之后姜书茵才知这几年严司放在国外落下了胃病。
日头都快到正午,还空着腹,他的胃在隐隐作痛。
姜书茵立刻起身,打算去给他先冲麦片吃。
热牛奶的时候,她返回床上躺在他身边扯过他的手细细揉捏穴位。
“先按四缝穴,就是除了大拇指其余手指一二节横纹中间,再从手腕往食指根推,然后是商阳穴,平时可以多按按这里……”
“你怎么懂这些?”严司放望着她。
“你忘了我以前学过点中医的。”
那时候为了能对他的马尾神经恢复有帮助,她确实学了阵中医,虽都是些皮毛东西,偏对日常小疼小痒有点用。
“有没有缓解一点?”她抬眼问他。
严司放仔细感受后笑着点头:“厉害呀,姜医生。”
姜书茵抿了抿嘴,继续帮他揉捏着。
严司放的注意力很快就不在胃部痛感上了,他的目光落在她认真的侧脸,完全沉溺在这份独属于他的温柔里。
只要和她靠得这么近,他就仿佛切换成了蚊子视角,控制不住地想要贴近她,想要触碰她,想要把唇贴在她皮肤上。
一旦吻上去,心底的渴求就会漫上来,收不住。
牛奶热好了,姜书茵却被他牢牢圈在怀里,半步都挪不开。
她笑着轻推他胸膛,却根本没用,他仍然纹丝不动地撑在她身上用非常侵略的眼神看着她。
她急道:“别闹,你得先吃点东西才行。”
他不急,低头含住她耳垂,嗓音低哑:“想先吃你。”
姜书茵主动迎合他,顺势翻转趴到他身上,却并不让他继续得逞,她吻到最后还是用了牙齿,然后低头看自己的落款。
本来没想咬他,但诱惑真实存在,她还是在他锁骨上咬了一口。
严司放忍着痛感,含笑望着她在自己怀里逞威风的模样。
趁他稍稍失神,姜书茵赶紧起身,去给他冲麦片。他小口喝着麦片时她就坐在一旁慢悠悠手摇咖啡。
之后的两天除去晒太阳和吃饭,大部分时间他们都赖在床上。
一次次索取,像回到从前的小六楼,只有紧挨着心里才踏实安定。
离开房车基地的前一晚,钱珩来了。
夜色已很深,基地里大部分灯都熄了。
夜里姜书茵迷迷糊糊感受不到身边人存在,翻身坐起来拉开窗帘一角看出去,就见严司放正和钱珩坐在露营椅上说话。
这是钱珩订婚后第一次露面。房车隔音很好,周遭静悄悄的她也还是听不清两个男人低声交谈的内容。
不知道过了多久,钱珩走了。严司放轻手轻脚回到床上,动作放得极轻,生怕惊扰她。
他刚躺稳,她就开口:“三哥来了?”
“你醒了。”
“嗯。他是有什么事吗?”
“他说当初订婚宴前一晚不该去找你。”
姜书茵怕严司放心底存下芥蒂,忙解释:“那天他只是叫我下楼推荐投资经理给我,没一会儿他就走了。”
严司放察觉到她语气里的紧张,笑了笑:“我知道。”
“那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怀疑网暴这件事背后动手的是易砚宁,易砚宁把他看得很紧。”
说起这场网暴,收尾确实潦草。自从“写给姜小疯”那个账号的内容放出来后,风波很快就平息了,未免太过顺利。
像是幕后的人,在等着确认什么。
确认钱珩会不会出手帮她吗?
发现护着她的不是钱珩就收手了?
姜书茵暂时搁下易砚宁,轻声感慨:“三哥好像变了,不像以前了。”
严司放沉默片刻,气息沉沉:“集团里到处是盘根错节的人和事,很多时候他都身不由己。”
黑暗包裹着车厢,姜书茵侧过身看向他。
她语速很慢,每个字都格外清晰:“说不定有天你也会这样的身不由己。”
空气静了几秒。
严司放没立刻反驳,也没立刻给出笃定回答。他只是伸手将她揽进怀里,掌心一下下缓慢地轻拍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压得很低,听不出太多情绪:“睡吧,乖乖。”
姜书茵靠在他胸口,贴着他温热肌肤,能听见他平稳跳动的心跳,可那份悬在心底的顾虑并没跟着这句安抚落下去。
她乖乖闭上眼,却没真的放松。
她刚才的那句话像根细刺,扎出她藏了很久的不安。
回到小九楼没几天姜书茵就来了生理期。
严司放熬红糖水给她时随口说她这次的日子和他之前记的对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