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努书坊

繁体版 简体版
努努书坊 > 斩邪 > 第7章 第七章

第7章 第七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周青弈听了张集的话,面色一阵涨红道:“白兄,你莫听他胡言,上次那酒撂了许久是真的烈,但我埋在水榭的那坛年岁尚浅,并且还是自己酿的花酒,绝对不会醉,恰是今日月色刚好,又风和日丽,没有半分云雾叨扰,绝对是个赏月的妙时,倘若没有美酒相衬,多少也算平耽误了这般美景良辰。”

说罢,他冲着张集使了个眼色,张集会意,立马道:“少主说的不错,所谓‘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将进酒》)赏月没有酒怎么能成呢,没关系,少主,我一点也不知道您今夜喝了酒,张集我这就给您二位‘上茶'。”

待张集走后,沈白同周青弈坐在赏月台的石椅上望天上那轮明月出神,修者以悟为主,所谓“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所阐述的就是道的三个特征——“无形、无情、无名”,而在修行过程中,“悟”同样是很重要的一个步骤。悟天地运行的法则,悟日月轮转的规律,悟四季更迭的变化,也是不断涵养心性,提升修为的必然途径,这也是修者常居于钟灵毓秀之地的一点原因。

周青弈望着那轮明月,似是有所顿悟,他叹息一声道:“‘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水调歌头》)世间万物没有什么东西是永恒不变的。”

沈白点了点头:“也没有什么东西是一去而不复返的。”

周青弈觉得这说法稀奇,转过头看着沈白道:“哦?白兄这说法倒是稀奇。古人曾言‘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论语》),就是在告诫人们,时间的不可逆转,所随时间逝去的万物也难以追寻,既然如此,又何来的‘复返'一说。”

沈白轻笑道:“周兄所言的确有道理,但我所说的复返却与周兄所讲并非一件事,我所讲的复返所指是指天地间所运行的法则规律,大到一年四季春夏秋冬的更迭,小到时岁轮转变迁,太阳的朝升暮落,都是一个轮转循环。古往今来,一个国家王朝的兴衰,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是永恒的规律。人世间的万事万物永远存有一个循环的规律,轮转是一个定数,因为存有此方规律,世间万物才得以运转。”

周青弈眨了眨眼道:“那人间万物生死作何解释?”

沈白望着那轮银盘般斗大的月,那月亮泛着淡淡的白色光晕,而在绸缎般的夜色中,除了那轮圆月,映入眼帘的还有满目繁星,听到了周青弈的提问,沈白轻声道:“生死皆为过程,而非结局,人的一生之中,出生肉身受天地万物滋养,得以生存,死后肉身消逝腐烂,又融于天地之间化作养分,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循环因果呢?而灵魂的复返则更为简单些,投生为始,从鬼魂化成人身,而人世魂魄所造一切果业,则称因果,等一生结束,恶者照见孽镜台罪恶,趟过血池河,经受折磨;善者赏过彼岸花,走过奈何桥,饮下孟婆汤,重新投胎成人,这大概也就是凡人的一生了。若死亡只代表一个节点,而非一个终点,逝去的人终将以某种方式返还世间,又怎能不算是一种复返呢。”

周青弈笑了笑,正要说话,却听见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登上赏月台,他侧头一看,语气略带调笑着问道:“呦,这上茶的这么快就回来啦,快坐快坐。”

一阵笑声由远方传来,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这声音诚然十分爽朗,想必是被托付拿酒的张集那传来的,不足片刻,张集的身影果真显现出来了,他双手托着一个盏托,上面放着几样物件,三个酒盏,一壶桃花酿。张集将那木制的盏托放在那石桌的中央,拿起桌上的白玉壶倒了三杯清酒,沈白接过张集递来的酒盏,低头看着那酒,色泽程亮透彻,杯中竟恰巧倒映出了天边的那轮圆月,而鼻尖轻嗅,亦可闻到那酒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桃花香。

这时周青弈轻笑着这举起了酒盏,三人酒杯在月色下碰撞,澄澈的酒液洒出,将那酒中的月亮勾起了丝丝涟漪,恰也有了“举杯邀明月”(月下独酌四首.其一)之景,沈白将那花酒一饮而尽,这酒的确年头尚浅,欠缺些那些陈酒的辛辣,但的确多了几分温润的清爽,唇齿间溢着那淡雅的桃花香,也算是别有一番风味。

酒过三巡后,三人亦有些微醺,其中最先倒下的竟是经常寻欢作乐的周青弈,倘若说周青弈清醒时还能因身份而自持稍抑制自己的行为,那醉后的周青弈则完全摆脱了那些规矩的束缚,变得更加肆意妄为。只见他面色泛着红,浑身散发着那若有若无的酒气,想必也是醉的不轻,他一手揽住沈白的肩膀,沈白同样感觉有些头脑发昏,这是他第一次喝酒,这么被周青弈一揽,也是吓了一跳,然后想推开周青弈,却没推动,倒是自己的衣服被扯得有些发歪,脖颈处挂着的那块水滴形状的玉佩顺着衣领滑了出来。

若说三人之中,最清醒的当属张集,张集看到这幅场景时本有些哭笑不得,但在看见那玉佩的瞬间竟罕见的愣了一瞬,而这时,周青弈也发现了这玉佩,他伸手钩住了拴住玉佩的绳子,那玉佩在月光的映照下泛着一丝浅显的光晕,他迷迷糊糊的说道:“沈白,你这玉佩成色真不错......只不过,这形状真奇怪,像水滴又不像,和我说实话,哪得来的,我也搞一块去。”

沈白知道他醉的不轻,推搡半天也没推开,叹了口气,也就任由他揽着了,听他这么问,沈白轻声答道:“这是师父留给我的。没有第二个”随后他转头看见张集望着他那块玉佩出神,面色不太好看的样子,于是沈白问道:“张兄?”

张集这才回过神来,“奥,没什么,周小少主醉了,我扶他去休息吧,沈兄也早些睡吧,明日不是还要询问那毒的来源吗,若是缺什么了,给我用灵力传个书就好了。”

说罢,张集接过周青弈,周青弈被架走,明显有些不乐意,一边嘟嘟囔囔的说着话,一边被张集架走,慢慢走下了赏月台,不见了踪影,待二人走后,沈白轻轻抚摸着那玉佩的纹路,看张集那个表情,应当是见过这玉佩,而且绝对是印象深刻,这玉佩戴在他身上已经将近快二十年了,张集该是什么时候见过这玉佩的呢,想着想着,沈白越发觉得这张集知道点什么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