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的秦渊对看台所发生的一切置若罔闻,只是继续演示着,动作行云流水,神态游刃有余,将拂尘在身前舞动后,就着这最后一式的力道画圆,将尘尾收至前臂外侧,柔软的尘尾与其内含的暗器都顺着小臂外侧自然垂落,这是常见的背拂式收势,秦渊的展示结束了。
沈白在看完秦渊的收势后,越发笃定,秦渊这个人的行事风格,绝对不会像他一贯给人的感觉一般和善。
沈白不由得心中苦笑,也不知道宋霜月她们找到银钗散案的关键证据没,倘若这一切真与秦渊有关,那这一场仗就绝对不会打得太轻松。
……
秋叶城,秦家会客厅。
宋霜月手中端着一杯茶,轻轻抿了一口,抬眼看向坐在主位上的人。
主位上的人看着年纪不大,束着冠,五官俊美,面部线条流畅硬朗,这样一张面,诚然说得上漂亮,但却并不是那种平和清隽的漂亮,而是那种带着锋锐的英气,好在,这人生着一双瑞凤眼,中和了这种凌厉,反倒显出来几分温润的气质来。
宋霜月放下茶盏,目光转向主位之人道:“安宁,惊鸿城议事过了这么久,你父亲还是没回来吗?”
秦斋眠无奈回道:“宋寮主又不是不知,银钗散案这事儿闹得沸沸扬扬的,父亲身为秦家家主,自然不能置身事外,加之他心系百姓性命,这段时间连母亲都没来得及见,昨日我传信于他,才知他一直奔走于案发地,估计得下午才能回来。”
秦斋眠望向宋霜月,眼神带着些困惑:“不过,宋寮主如此着急要同父亲见面,是有什么事儿吗?”
宋霜月叹息道:“又有银钗散案的新发地了。而且这次案情更加骇人听闻,一整个村子都被屠干净了,自然要和秦宗主好好商量对策。”
秦斋眠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寮主所说的是?”
宋霜月状似不经意道:“你毕竟年纪还小,这么大的事儿要不还是将你母亲一同叫来得好,也省得我们遗漏细节。”
秦斋眠听到这话,神情却露出了几分难色。
宋霜月心中一动,试探性开口道:“杨夫人近来可好?”
秦斋眠扶了扶额道:“您别提了,这段时间我也快头疼死了。父亲一直在为银钗散案操劳,母亲也生了病,现在家族里大大小小的事务基本上就交到了我手中,好在,叔叔家的孩子与我同岁,可以同我一同治理秦家。”
“这个孩子您应该也有印象,他一直在惊鸿城当差,与我一个字辈,叫秦斋雨,就是前段时间在惊鸿城抓到化形妖魔的那个。”
“当时父亲不在家,他自己也做不了主,便托我问得母亲,母亲让他把那妖魔送到周家,算算时间,也差不多快回来了。”
宋霜月听见此处只得点了点头道:“那这段时间的确辛苦你了,安宁。倘若有什么用的着的地方,便穿信给我就好,冬雪城监察寮定鼎力相助。”
秦斋眠自是知道她所言只是客套,只是笑笑,转移话题道:“不过,宋寮主所言极是,银钗散一案毕竟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我一个小辈也不太好从中替秦家做抉择,想必您身为一寮之主,时间也是有限,父亲也不知下午能否赶回来,这样吧,”
秦斋眠继续道:“您在这儿稍等一下,我现在去问一下母亲现在是否方便面客,倘若方便,您也好省下更多时间去处理更重要的事。”
宋霜月没有拒绝,开口道:“那就麻烦安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