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衔尘扬了扬嘴角,笑道:“那就感谢宋寮主的认可了。话说,”
杨衔尘看了看站在宋霜月身后的宋酌问道:“这位是?”
宋酌似是察觉到杨衔尘的视线,状似下意识地向前面坐着的宋霜月靠了靠,像极了初入世家,生怕做错了什么的样子。
宋霜月恰在此时开口道:“杨夫人说这位啊?”
杨衔尘颔首道:“安宁年纪还小,做事的确不太周到,此般对待怕是苛待了这位仙友。”
秦斋眠一直站在杨衔尘身侧守着,听到母亲的话后,立刻认错道:“安宁谨记母亲教诲,”
他将目光转向那道身影道:“仙友,抱歉了。”
宋霜月打断道:“这不是安宁的错,杨夫人有所不知,今日我来拜访您多亏了这位朋友。”
杨衔尘挑了挑眉,道:“哦?寮主此话怎说?”
秦斋眠自知到了正题,便行礼退下了。
等秦斋眠关上堂门后,宋霜月才停下拂沫的手,道:“她是采药商队里的一员,不是修士,那日他们商队去桃源山脚采药,可惜遇到了妖魔,一群人都死光了,当时我恰巧在查另一桩案子,回去的路上路过桃源山,便救了她。”
杨衔尘看向那人道:“那寮主带她来的意思是?”
宋霜月笑了笑道:“银钗散案案发以来,我听闻秦家也一直在抓捕那些爪牙带有银钗散的妖魔,想要寻找这些妖魔的共同之处,我毕竟不是这案子的负责人,也只是偶遇案发,没有从头跟到尾,只得把活着的目击者带过来给专人看的。让她描述一下到底是怎么遇上那群‘特殊'的妖魔的,虽然只是普通人,但总归比没有强不是?”
杨衔尘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道:“那我代秦家感谢宋寮主的信赖了,不过目击者是普通人的确有些麻烦,搜魂自然不能对普通人用,那只能劳烦这位姑娘陈述一下事情经过了。”
站在宋霜月身后的身影不由得缩了缩,似是有些不敢开口。
宋霜月拍了拍那黑影的手,柔声道:“没事的,我知道你害怕,但是只有把一切说出来,才能为你的同伴鸣冤不是吗?而且我们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那身影滞了片刻,像是在权衡什么,最终还是走到了中央,将遮住面的黑袍摘下,露出了脸,那张脸十分清秀,但却过分苍白,目光低垂着,像是不敢看坐在主位上的杨衔尘,垂在身侧的手攥紧了衣袍,整个人像是不安到了极点。
她没有出声,只是低着头不敢看,杨衔尘皱了皱眉,却没有开口催促,但有眼人都看得出,这人的状态有多不好,估计很难提供有效信息了。
那女孩像是最终决定了什么似的,咬了咬牙,抬起头看向了杨衔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