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同时探手取酒,而秦渊放下了斟酒所用的酒壶,道:“二位远道而来,我因事没能及时招待,也请海涵。”
“我也知二位本是为银钗散一事而来,但此事也不急于一时,不如这样?我们先开宴,等酒酣饭罢后,再去详谈此事。”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宋霜月不好拒绝,只得点头示意。
秦渊闻言微微一笑,状似无意地抬了抬手,骤然,一阵风起,卷得原本挂在枝头的红叶簌簌而下,绛叶翩然,美轮美奂,而这些飘忽的枫叶却没有落到地面,而是打着旋纷飞着,慢慢汇集,直到汇集成一股,终于随风而去。
众人静坐,不出片刻,便有人执托盘,那人身形高挑,眉眼妖异,分外漂亮,可面容却有些面生。
宋霜月却心中一动,张口问道:“许久没见秦无双了,他可安好?”
秦无双是秦渊的亲信,就像携恩和德助,在宋酌没出事儿前是宋酌的亲信,宋酌出了事儿后,便一直跟着宋霜月。一般而言,亲信除了执行特殊任务,都不会离主子太远。
秦渊饮酒的动作一顿,开口回道:“你说无双啊,他这段时间一直守着锁妖塔呢。”
宋霜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反倒秦渊又开口:“前些时日倒是恰巧在惊鸿城碰到携恩和德助了,两人带着春风城周家少宗主说要去查案。”
宋霜月听出了他话语里的试探,开口解释道:“那还真是凑巧,前些日子惊鸿城周宗主曾和我提过几嘴,想要让少宗主进惊鸿,可周家少宗主那性子你也当有所耳闻,那是出了名的顽劣,恰逢这次机会,周宗主传信教我带着天泽去试炼。”
秦渊状似无奈地叹口气:“寮主有心了,倘若那孩子真能收敛些性子,也不失为一个好苗子。”
宋霜月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而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喧嚣,在座三人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方才端菜的少年急急忙忙地往宴席这边跑。
秦渊下意识扶了下额,问道:“怎么了?”
那少年明显是一路跑来的,束发的发带在奔跑途中都凌乱了,他大喘着气,报道:“回宗主,刚才来了一个修士,说自己听闻桃源村惨案之事,不忍再看下去,有关于银钗散案的线索……”
为保证信息的可信度,避免秦家起疑,宋霜月刻意在民间宣扬了桃源村惨案一事,算下来,她来到秦家已经两日了,桃源村惨案的消息在秋叶城算是彻底传开了,所以此刻宋霜月倒也不算意外。
秦渊忙站起身来,问道:“他怎么说的?”
那弟子低头回道:“那修士说,他知道银钗散案的真凶是谁?”
秦渊凝重问道:“他口中的凶手是谁?”
那弟子欲言又止,看了看坐在流水旁的宋霜月和宋酌。
秦渊道:“但说无妨。”
那弟子只得低头回道:“回宗主的话,那修士指证的凶手是……是宗主夫人杨衔尘。”
话音一落,在场众人具皆面色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