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开阔,又正值下早朝,一路上都是文武大臣。
赵权是人人敬仰的储君,高高在上。许涣亭初入仕途,名不见经传。一路上的官员看到他二人走在一起,都不由的猜测此人身份。
许涣亭小心翼翼的扶着赵权,不敢马虎半分。但他也郁闷,太子殿下走的太慢了,原本一盏茶的功夫就可以回东宫,硬生生走了一柱香。
太阳快升到头顶,许涣亭穿着盔甲又重又热,加上心里紧张,已经出了不少汗,连鬓发也贴在耳侧。
而赵权,左边有许涣亭扶着,右边由王公公撑伞遮阳,他手中的拐杖有一下没一下的打在地砖上,就这样优哉游哉的走回东宫。
许涣亭暗暗叫苦。方才好不容易扶着赵权到了马车前,结果赵权直接越过去,还讽了他一句。
“王公公,带人退下。”
赵权回了东宫主殿就放开了许涣亭,并屏退众人,独独留下了许涣亭,“卿留下来陪陪孤。”
赵权倚在罗汉榻上,单手支着头,说话尽量放软了语气,受伤的腿架在面前的矮凳上,拐杖不知刚才被他扔在了何处。
许涣亭不知太子何意,只敢低头站在原地。
若是太子又要说些什么气话,他忍了便是。如今妹妹失踪下落不明,父亲被革职入狱,他只能求太子殿下帮他。
太子……是个公正严明的人……
许涣亭在心中重复默念着这句话,等待赵权开口。
“卿昨日怎不等孤就自行离去了?孤本想找卿说说话的,卿却是抛下孤走了,孤可是好生心痛……”
赵权装作声泪俱下,活脱脱的一副怨妇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遇上了怎样一个没良心的负心汉。
“臣……”许涣亭被赵权的话给整懵了,他本以为太子会拿昨日他不打招呼就走的事为要挟,然后又是一番兴师问罪……
许涣亭赶忙跪下请罪:“臣罪该万死,求殿下责罚!”
赵权充耳不闻,自顾自的擦擦眼角的泪,声音低沉,略带沙哑,“卿答应过孤,会补偿孤的,信物为证,卿不可食言。”
许涣亭一抬头就看见赵权手里拿着他送的玉佩,前些天的混账事又涌入脑海中。
的确,是他有错在先,是他害的太子受伤。
“殿下,许涣亭愿为殿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许涣亭叩首,一字一句道。
赵权不由勾唇,渐渐掩了眼中玩味之色。他起身下榻,虚扶起许涣亭,表情真挚,“你陪着孤,孤就十分欣喜,你若背叛孤,孤必定不会轻饶你。”
“殿下……”许涣亭没反应过来,被眼前的景色晃了神。
男人眼尾微红,一双丹凤眼摄人心魄,睫毛密而长,如玉雕般的面容不曾有丝毫瑕疵。此刻清晰的映在他眼前。
与他,近在咫尺。
许涣亭愣了神。
“卿可知孤的生辰是何日?”赵权笑着问。
许涣亭不假思索:“十月初二。”
果然是这天。赵权得意的看着许涣亭,轻拍那人的肩,又道,“卿可知孤一年两个生辰?”
许涣亭点点头,愣愣的说出另一个日子,“九月十七。”
赵权一怔,这一天他都是一个人过,像平常的日子一样过,皇帝除非心情好想起来,否则就是不闻不问。
而许涣亭竟然猜对了……前世许涣亭曾说他仰慕自己,愿一生追随,赵权那时还以为是笑话。
后来的事证明,这也许就是笑话。
“卿怎么知道的?”赵权故作平淡的问。
许涣亭:“问了些同窗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