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是如此。赵权想起自己的弟弟与许涣亭深交一事,好心情也消了大半。
他转而道:“今日是九月十五,过两日便又是孤的生辰,孤以前都是一个人过,身边冷冷清清的,今年卿可愿陪孤一起过,陪孤去见外祖吧。”
“臣何德何能得太子殿下抬爱……”许涣亭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人,激动的作揖道,“谢殿下,臣定不辱命!”
赵权很满意许涣亭的表现,一瘸一拐的走向罗汉床,忽而身子一轻,他落入一个坚实的怀抱。
“大胆!”他下意识地呵斥。
许涣亭把赵权稳稳放在罗汉床上,跪地请罪,“臣一时唐突,殿下的伤因臣而起,臣应当为殿下效犬马之劳,方才冒犯了殿下,求殿下责罚。”
闻言,赵权怒气下降了些,换上一副宽慰的表情,心里却冒出调戏那人的想法,“卿一片忠心,孤自是明白,不知卿昨日受的伤可好些?孤昨夜是第一次做这事,不太明白,一时下手不知轻重……”
许涣亭脸都要烧红了,紧张、羞耻……他不敢听下去。
“殿下!”许涣亭打断了赵权的话,意识到自己犯了错,抬头见赵权并未生气,这才道,“臣的伤已好,谢殿下关心,只是家父年老多病,狱中阴湿,臣怕他撑不住,殿下可否帮臣……”
“许尚书已经回府了,你不知道吗?”赵权拿起茶几上的玉杯细细把玩,“自你离开东宫,孤便派人将许尚书从狱中接回了府,孤还以为你知道呢。”
许涣亭目前尚未回家,家中也没派人告诉他这事,阴差阳错的闹了个大红脸,他叩首道,“谢太子殿下关照。”
太子若是不计较,一切都好,若是计较,他担着便是。许涣亭这样想。
“卿方才说,伤已经好了?”赵权嘴角上扬,手指敲着茶几,“今夜来孤房中探讨探讨明日行程。”
“殿下……”许涣亭当下想死的心都有了,他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臣还未提交告假状,今日恐是不便……”
赵权:“孤已经帮你做了。”
许涣亭还一个劲儿的找理由,赵权却又装了起来,他委屈道,“孤只是想卿陪陪孤,孤自小便是一个人呆在这偌大的东宫,无人敢靠近孤,孤心里寂寞啊。”
许涣亭想着今日赵权被大臣拥着的景象以及第一次见到赵权的时候,不由地嘴角抽搐。
太子说假话都不打草稿的?许涣亭忍不住想。
但是赵权身为储君,又为什么要向他示弱?许涣亭不解。
“殿下,若明日起程,请允许臣先回府收拾些东西,也给家父家母报个信,今晚臣会来见殿下。”
赵权明白许涣亭吃软不吃硬,自己若想要他心甘情愿的服从,需慢慢来,毕竟兔子逼急了也会咬人。
“那卿就先回去吧,孤在东宫等着。”
语罢,赵权作势要去送,却又装着旧伤复发,呻吟了几声。
这伤毕竟是许涣亭弄出来的,他不可能放任不管。赵权赌的就是他心软。
于是如赵权所愿,许涣亭侍候着他用完午膳才回去。
*
许涣亭走后,赵权又变回那副冷漠的样子,继续到书房批阅公文。
王公公小心询问:“殿下今个儿还去许府吗?”
“废话,自然是不去了。”赵权放下朱笔,揉了揉紧皱的眉心。
他吩咐道,“将这信送给谏院张大人,这信给刘御史。”
赵权要离京几日,这几日内朝中事不可出任何差错,他一向是不信皇帝可以做出正确的打算,到时候若是皇帝又做了点不正经的事,那他苦心经营的计划将遭到破坏。
“对了,命人给许府送些益气补血的上好药材。”赵权又道,“要说清楚,是孤送给许尚书和许公子的礼物。”
他承认,这一次绝对不是为了羞辱许涣亭,纯粹是为了关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