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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起妖怪作祟案的事已经在城内传开了来,因着之前所传的什么沈王妃是妖怪的流言,所以现在的沈王府前也无别的人再敢随意靠近了,而这么几日了,王府内和王府附近也都还显得是出奇的安静,并无别的事端,更也没有什么妖鬼出现,以至于新的案子发生了,关于沈王妃是不是妖怪的说法也受到了新的质疑,那不是真的,或许也是栽赃。
今时城内的流言还没停歇,连着近日的朝会上也是足够的热闹,今日亦是。
司马宇已经听他们在太极殿上拉扯了许久了,耳边好似一直都有一阵精力十分充沛的蚊子在叫,其中也没一句好听的话,他已经烦了,沈寻澈也都好几日没来上朝了,每次听着他们为了一点事在这里互相扯皮讲大道理,或是轮到该决断的时候,皇帝都会很直接地看向沈王爷以往站的位置,他需要他的意见,可现在转头一瞧了,那里没人,他还有些失望。
一想着了是因为那个妖女的事沈寻澈才在王府中禁闭反思的司马宇也更是烦闷,就为了这么点破事竟然还搅得他时时都不安静了,看谁都不顺眼,他这几日还犯了头疼,也只想待在那些妃妾那里陪着她们赏花听曲呢,那才是有乐趣的事啊,谁想多搭理这些令人厌烦的大臣啊,可这些一口一个讲大道理的臣子却还没有打算要放过他的意思。
司马宇冷着脸还坐在这皇位上,满心满眼的也都是无奈……
今日的朝会直到辰时才散,东堂内的书案上还堆着了不少的折子,都等着皇帝过目,但司马宇这会儿一点想看的心情都没有,这几日他的胃口不好,一直吃的都不多,今天的早膳也是如此,服侍的内侍见着皇帝此刻的神色还是不好也还想试探问一句,“皇上,要不再用点吃食?您这几日的胃口似乎都不太好。”
“若是皇后娘娘知道了也该是要心疼的。”内侍说得周全,话间又提到了皇后,而直至听见了这头司马宇的神色也才有了别样的反应。
这位内侍一直跟在皇帝身边服侍也是看得清楚,皇帝最近颇为宠爱皇后娘娘,这几日见皇后的次数都要比魏婕妤多了些,想来皇帝的恩宠还真是时时都会轮转啊,而除了这两位妃妾,之前还选了另外四位,可她们到了现在也都还没见着皇帝的面呢,他好像没有要宣召她们的意思。
“不用了,先下去吧。”
“朕想自己静静。”
司马宇只是朝着他挥了挥手,内侍明眼也看了明白,但刚要退出去,外面的人忽而又进来传了话,“陛下,崔侯爷和廷尉府的两位大人还等在外面,说是有事上奏,皇上,是要见吗?”传话的人一直都只低着了头,不敢抬眼来多看,今日外面的天色不算多好,连太阳都没冒头,他们也能猜着现在皇帝的脸色怕是不算太好,也都显得格外小心。
东堂内的博山炉还燃着木香,烟圈环绕着翠绿山峦,眼前的迷雾还没拨开来,司马宇的头疼好似也变重了些。
他本想直接断言说不见,但又转念一想,记得崔家跟沈家可是旧时姻亲,今日这般特地前来怕不是为了沈寻澈求情的?他都在王府内禁闭反思好几日了,眼下除了崔侯爷,那也还没一个人敢来为他说话呢。司马宇突然倒是觉得有趣,这也可见啊,朝中不少人都很惧怕沈寻澈,现在他像是要落势了,那除了落井下石的就是冷眼旁观的,而像崔侯爷这般的却也还有一番温情恩义,不过他是沈王爷的泰山岳父,那即使是想来说情却也还是在情理之中的,也不算稀奇了。
他仔细地想了一圈,来禀报的小内侍还一直躬身保持静默,他转了转眼,也不知道皇帝到底见不见,怎么也该给个准话啊,外面站的人那也都不是小官职的大人啊,他哪里敢得罪?
“皇上?”
身边服侍的这个内侍刚开口想要询问一句,一抬头又见着皇帝直接摆了摆手,又缓缓道,“让崔侯爷进来。”司马宇的意思很明确,他虽然猜到了崔左司可能是来求情的,但也还是有些好奇他这个旧岳父会如何说呢,此事关涉霍意,她算是沈王爷的新王妃,难道旧岳父还会为了新人求情?呵呵,听上去是挺有意思的。
“是。”
内侍得了意也赶紧退了出去。
木香渐沉,多闻了一阵也还能抚心。
崔左司缓步走了进来,裙摆还似花开一般摇摆在他的脚边,他低着了头,走近后又跪下来行了礼,“微臣崔左司,拜见陛下,愿陛下圣安。”他的音色稍稍显得低沉喑哑,中气似乎不足了些,司马宇听着后也变了神色,又回着,“侯爷赶紧起来吧,不用拘礼。”“来人,赐座。”
他多吩咐了一句,一双眼睛也放在了崔左司的脸上,再仔细地瞧了瞧,他也发觉崔侯爷的脸色看着是不太好。
“侯爷神色有异,是不是病了?”
司马宇待他落座后又多询问了一句,崔左司听着如此又要来行礼,“臣多谢陛下赐座,也多谢陛下关心之意,臣无事,只是几夜难眠,所以面色稍显得憔悴了些罢了。”
“请陛下放心,臣真的无事。”
他说得虽简洁但也肯定,自己到底病了没有其实也不是今日要讨论的重点。
“哦。”
司马宇顺势也收住了话,他能再关切的也就这么几句了,鼻边还闻得见那木香的味道,他再摆了摆自己的大袖,又恢复了正经颜色来。
“那侯爷今日来见朕是有何事要上奏啊?”
他倒是还问得主动,本来刚刚的设想是崔左司可能会踉踉跄跄的一把鼻涕或者是一把泪的走进来,然后哭跪在他的跟前,再为沈寻澈大喊冤枉二字,以诉清白公正之理,可现在却全然不是,他的反应倒是更加的淡定和平静,貌似足够理智,这一点还令皇帝意外,他还很是诧异呢。
“是关于沈王爷的吗?”
司马宇出言也在试探,他一说完了,崔左司听罢也连连点了头,“臣今日来面见陛下确实是为了沈王爷和王妃一事,陛下明鉴,独具慧眼,臣也拜服。”“不过臣今日来却并非为了沈王爷做求情之举,也并非为了王妃作狡辩之道,但求陛下明白,臣虽也有几分私心,可也知晓命案查办的规矩,并不想多加纷扰。”
这两句话说得很是坚决,他虽面色有些病态憔悴,但这刻显露的神情却也十分刚正肯定。
只是司马宇听见了他这句非是来做求情之举的话后也显得很是惊愕,他极速地转了转自己的脑子,还觉得自己应该没有记错啊,崔左司确实是沈寻澈的旧岳父啊,崔书云是他的长女,曾经他在金陵的时候也见过的,至今也还没忘记她的模样,三载夫妻情,半生姻亲缘,这是某人之前说过的,他也还记得。
“呃,侯爷,你不是来求情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