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琳冷笑:“你没资格说,多管闲事的家伙。谁需要你们救,要滚就自己滚。”
刀已经握在手里,闻日升嗤笑:“说得我很想救你,求着要救你似的,谁管你,魇牵扯到可不止是你。你要留着魇为你造梦,想得真美。”
阿琳手握双剑,警惕地往后挪,她不是闻日升的对手,天师级别从低到高,从一到九,九级之上是特级,闻日升是最年轻的特级天师,是千年难遇的天才,不然他怎么能当上朝阳门的掌门。
她低声轻笑:“我可不是你的对手,但在这梦里,没人是魇的对手,他不走谁也带不走他。魔法已经将真相带到他耳边,一个欺骗感情的骗子,他绝不会再跟你走。”
闻日升目光飘忽了一瞬,阿晴知道了,他会生气吧,可这本就是难以掩盖的事实,他早就做好了坦白的准备,只是不该是现在。
他如今是真心喜欢齐天晴,便是谁来说,闻日升此刻也敢说一句问心无愧,他从不后悔初衷。
诚然,欺骗感情实在是个下三滥的行为,可这不就是特级天师存在的意义,旁人做不了的,他们做,无法完成的任务,他们去完成。
在困境与深渊中创造奇迹,这就是特级天师的意义,他们本就是为了完成不可完成之事而设立的等级。
太遵守底线的人做不了特级天师,哪怕实力足够,也只能在九级徘徊。
特级天师大多如闻日升这样,一边谴责自己一边继续任务,他可以毫不夸张地说,自己已经是特级天师里最有道德的那位。
他抽刀:“行啊,我和阿晴的事之后再说,现在,我先收拾了你。”
留着阿琳,如同放虎归山,不知还要整出多少事,先收拾了她,再去和齐天晴解释,终归,他已经知道了。
闻日升望着天空:“他醒了吗?”
沉醉在梦中的魇是否已经苏醒,闻日升想,任务还是有些指望的,张明杨在自曝身份之后就被丢了出去,可自己还在这儿,或许他能和阿晴开诚布公地谈一谈。
阿琳往后直飞,她可不想被闻日升给抓了,但只一眨眼间,闻日升就出现在她身侧,阿琳忙转身抬剑去挡。
饶是如此,也被击飞后退数十米,砸在沙发上,掀翻了屋内的摆件,长刀很快又到眼前,阿琳手中双刀交叉,勉强抵住了攻击。
“咳咳,不愧是特级天师,实力真是了不起。”阿琳甩了甩长剑:“但这是我的世界。”
哪怕所有权早已归属为魇,但这个世界偏爱于她,她可不是普通人,一位高级天师,能够最大限度地利用所有有利的条件。
闻日升脚步微顿,地在颤-栗,风-流向相反的方向,似乎空气里都带着阻力,令他难以出招。
“天师到底是不一样啊。”
他目光变得冰冷:“天师守则里可是说过,如遇特级天师,便需为特级天师奉献助力,你违反了。”
“要说坏,可没你们特级天师坏,坑蒙拐骗、两面三刀、背信弃义,不是你们常做的事?”阿琳手中的双剑绽放光芒:“本来以为你是清流,是我想太多,清流可升不了特级。”
剑光如渔网落下:“怎么,特权享受多了,就觉得谁都要让步。”
在最后一刻,闻日升挣脱天地万物的阻力,勉强躲过,身上依旧多出不少伤痕:“傻叉。”
他是个在意形象的人,很少会把脏话直接骂出口。
说得特级天师多下-贱一样,享多大的特权,就要做出多大的贡献。被评判为超危的任务哪个不是特级天师做的,人力有限,天灾常有,为了更小损失地完成任务,底线算什么。
乌玄长刀从手中飞出,阿琳忙躲,却还是被刀刃从胸腹穿透,捂着流血的伤口,她怨恨地看着闻日升:“你一定要杀我。”
“不是杀,是救。”闻日升露出灿烂的笑容:“我要提前收走你的灵魂,我想起你了,双手剑高手沈名琳,一年前突然失踪,原来是在这儿做梦啊。”
“闻日升,你到底爱不爱魇。”
闻日升闪身出现到沈名琳身前,握着刀往下刺:“当然爱。”
风、气、一切都在阻止刀刃落下。
阿琳说得很快:“那你就不该带他走,和他一起留在这个世界,外面的世界容不下他。如果你是普通天师也就算了,谁会容许特级天师和一个天灾级在一起,你们绝不可能有结局。”
“你看看这儿,你是最有权势的人,魇很爱你,没有人反对你们,留在这儿,难道不比那个世界美好。”
这个世界是很美好,但闻日升不会因为这点儿小诱惑就忘记任务,真当他的特级是摆设呢。
长刀刺破心脏,尸体化作流光就要飞向地下城的复活池,闻日升捏住了流光中那道灵魂,用劲极大:“那我做个普通天师不就好了,要不是为了朝阳门的排面,谁想做特级啊,尽是些超危任务,我现在有老婆了,惜命。”
尤其是这一代的特级天师就只选出三位,任务多得忙不过来,连前特级天师,如今的长老会长老们都得接任务。
物以稀为贵,闻日升想,长老会不一定舍得放过他这头核动力驴,反对之后还是只能放任他和阿晴在一起。
以前他挺喜欢的,攻克那些传说无法完成的任务很有面子,尤其是那些升不上特级的家伙羡慕嫉妒恨的眼神,让他有极大的满足感。
所以也很在意自己的任务全胜率,现在嘛 ,他找到了更让自己满足的人,事业心就放一放吧,长老会他也不是非得进。
有时候躺平不卷会更快乐。
将灵魂收了起来,闻日升有些忐忑地去找齐天晴,本以为这次任务会成功,现在真不好说。
魅魔天晴趴在沙发上,晃着白皙的腿与漂亮的尾巴,听见动静耳朵动了动,很快扑过来抱住闻日升:“老公你回来了。”
闻日升心中的忐忑缓和了一些:“嗯,在干什么?”
“在看小说,但是我也好想你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