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晴态度平常，甚至是在撒娇，闻日升将疑惑压-在心底。

怎么回事，看这儿倒像是不知道的模样，可沈名琳信誓旦旦的模样，总不可能是唬他。

闻日升如此观察了几天，天晴丝毫没有变化，疑惑绞在心间，让他时常不安。

地下城那边，薇儿并未察觉异样，沈名琳的灵魂被捉走了，恶魔阿琳却还存在，她的梦里全是薇儿，甚至还出现了一个会令薇儿完全满意的自己。

所以阿琳没有现代的记忆，藏在她身体里的沈名琳才是真正的梦境之主。

闻日升看了有些叹气，他就说嘛，沈名琳那个叫薇儿的朋友已经死了，这梦里的再像也不是，一个天赋异禀的年轻天师如此沉溺于幻想，有些可惜了。

…………

闻日升准备结束任务，可之前发生的事让他有些不安，抱着天晴，他问：“阿晴，你愿意和我一起离开这里吗？”

天晴纳闷地抬头，轻声说着：“不能之后再离开嘛，我还想在这儿住一段时间。”

闻日升眉心一跳，直视天晴清澈的眸子。

良久的沉寂之后，他笑：“当然可以，你想住多久。”

“三年，再三年就好了。”

天晴将头埋进闻日升怀里，声音闷闷的，尾巴缠在闻日升的腰上，很可爱。

“好啊。”闻日升笑声开朗：“阿晴，阿晴，别害怕，我真的真的很爱你，全世界，不，无论多少个世界，我就只爱你一个。”

“我会在你身边，一直在你身边，相信我。”

过了许久，天晴似是发出了声音，轻飘飘的，听不清，像是自己幻想的一样。

“嗯，相信。”

…………

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闻日升仿佛被温柔的力量裹挟着，似是看见无数梦境中，苍白少年睁开了眼睛。

呼地从床上坐起，他的身上流着汗，围绕在他身边的是一群天师，闻日升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张部长呢？”

“张部长在忙，说是有场硬仗要打。”

闻日升挑着湿淋淋的眼皮：“打谁？”

总不会是魇吧，该死，张明周明明就知道，肯定会向长老会说明的。

他有些着急地起身，这时门外一阵吵闹，闻暇带着天星小队的队员冲了进来。

“闻教授，不行，这不能乱闯啊。”

“闻教授……”

“闪开，滚，这事没完。”

“姐姐，你这是？”

他波澜不惊的姐姐居然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闻暇瞪眼：“还问，走，回家，长老会这不是整你嘛，这个任务哪需要你这个特级天师牺牲。”

闻日升心跳得越来越快：“牺牲什么？”

闻暇拉着他，扭头：“爱情，真不要脸那些老东西，居然还把我关起来了。阿升，你告诉姐姐，你不爱他对吧。”

“爱不爱的也没什么，人没了爱情也不会死，没事的，初恋结束了还要下一个嘛，人这一生有几段很正常。”

闻日升扯起嘴角，像是在笑：“说什么呢，怎么就牺牲爱情，怎么就初恋结束了，我和阿晴感情好得很，他很生气，一定要和我分手？我会给他道歉，阿晴会原谅我的。”

闻暇停下了脚步，队员们都很安静，连益山常都没有说话。

闻暇叹气：“嗯，齐天晴，死了。”

“我知道，他早就死了，变成鬼怪，但是如今婚恋自由了，我和阿晴本来也不会有孩子，无所谓吧。”

“不是说这个。”闻暇叹气：“去见张明周和齐白璃，让齐白璃给你说，果然长老会都是些不要脸的东西，她干得叫什么事啊。”

长老会的齐长老，闻日升很了解，这位齐长老还是上一代的世界顶流呢。

闻日升的心跳得很快，几乎是要跳出去了：“我想见见阿晴，先让我见魇一面。”

闻暇垂着头，拍打着他的背，似是安抚：“你要见齐天晴，还是魇？”

“不都一样嘛。”

“不一样，齐天晴是魇，魇不只是齐天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