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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寒食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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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知是寒食,但见乌衔纸。君门深九重,坟墓在万里。也拟哭途穷,死灰吹不起。

写完之后,他把笔抛在桌上,躺在床上任由泪痕挂在脸上风干。

闰之是午后才进来的,她连叫了苏轼几声吃饭,苏轼只是嗡嗡回应了两声并不作答。窗外的风吹着桌上纸镇下的纸微微颤动,闰之低头看了看,过了良久才默默来到床边在苏轼身侧躺下,从身后抱紧苏轼,“子瞻,你想哭便哭吧。”

并没有哭声传来,只是起伏的身躯让闰之第一次知道看似健壮、永远乐观的丈夫也有这样脆弱、孤寂的一刻。

“朝云,趁天色还早你乘船去对面武昌一趟吧。”闰之走到外面和朝云说道。

“哦,可是有事要去找朱寿昌大人?子瞻说过了,让我们不要去叨扰朱大人,也不要向外人乞衣求粮。”朝云不解。

“不,你去点绛唇去请秦楚来临皋亭。几个月都没见到她了,不知她最近在忙些什么,我还怪想念他的。”闰之不加犹豫地说。

“这样的怪天气,恐怕船都要停呢!况且子瞻也病着,等过些日子他身体好些了我再去吧。”朝云辩解。

“你不去我去。”闰之不再多解释,她早明白朝云的心思,只是这一刻她更在意自己的丈夫,或者只有江对面的秦楚才能让死灰吹不起的丈夫心境起死回生。

闰之取来雨具,不顾朝云异样的神情冲入雨中。昏暗天地中有一红一蓝两个身影朝临皋亭走来,闰之激动加快了步伐,提高了嗓子喊道:“梦得、秦楚,这么差的天气,你们怎么来了?”

马梦得熟悉的声音传来:“哈哈,嫂夫人,这么些年了,又有什么样的天气能困住我来找苏兄的脚步呢?”

待走近了,闰之心中大叹,几个月不见马梦得两鬓的头发居然斑白了大半,人也瘦削了几分,想必杞县家中有变故发生,不然也不至让他在杞县逗留这么久。而秦楚身穿桃红色的簇新袄子,在灰蒙蒙的天地中愈加显得娇艳无比。

“真是神奇,秦楚,老天对你也太偏心了吧。这些年我们都老了,几个月不见你怎么倒更年轻了似的。”

秦楚像被人识破秘密一般略加焦急地解释:“闰之姐,我是马梦得回来心里高兴,半老徐娘难得穿一件亮色衣服,你就别打趣我了。”

这几个月在武昌娇杏已经不止一次说过秦楚容貌青春永驻的奇怪现象了。秦楚几次夜里担心得睡不着觉,她是穿越过来的人,难道这是上天疏忽的大bug?

马梦得感慨说道:“看到秦楚,总是忍不住让我回想起多年前的时光。今日嫂夫人算是替我解了惑,原来不只是我一个人这么觉得。”

闰之见秦楚越来越焦急的神情,笑着说:“行啦,别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事,秦楚你就别发愁了。快进屋吧,子瞻病了,刚好你们来了热闹,闹一闹大约他的病很快也就好了。”

朝云看着跟着闰之进来的马梦得和秦楚,惊异说道:“闰之姐,你是在哪里把他们变出来的?”

闰之哈哈笑道:“是呢!我也是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心想事成。子瞻,秦楚和梦得来了,快起来吧。”

苏轼并未睡熟,闰之的声音却让他怀疑自己如在梦里。他挣扎着起身,披着袍子拖着鞋子来到正房,阴暗的房间瞬间似被秦楚的一抹桃色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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