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阿多尼斯在烦恼如何将舍利弗等人赶出冥界,而全然忘记还有三个队友还在海上漂泊之时,这三位全然炸裂,尤其以金牛座疯狂得最为严重,他抓住莫雷尔怒吼:“为什么不拦住他?他在滥杀你知道吗?这不是圣斗士该做的事!”
与金牛座奥古兰多硕大的体型相比,十四岁的奈哲尔就显得微不足道了,他显得无比孱弱,却倔强环住奥古兰多的腰牵制他一拳下去把莫雷尔鼻梁砸扁,一面喊道:“别打了!幽灵们都是叛徒,巴德尔没有做错!”
莫雷尔不知好歹:“我说你喜欢上那个女人了?你快清醒一点!他们是叛徒,为什么不杀?他们还危害了人间和平,造出那等异常现象!”
这下奥古兰多掐死他的心都有了,实在是碍于战友情面,他冷哼一声,抓起莫雷尔的领子将他摔在地上。金牛座的嘴确实有些笨,该说的他不知道说什么,该骂的更是不知如何骂出口。而莫雷尔安静听完他骂了那几句后,躺在地上并没有起身,冷然道:“巴德尔是我们当中最早来到圣域的圣斗士,也只有他接触过真正的教皇,你愿意相信外人的说辞而不愿意相信巴德尔,这很可疑。”
奥古兰多恨得牙痒,只差没说出“我本来也不是圣斗士”,他再劝诫自己一遍,这是碍于战友情面,但他显然无法和与他两心的人呆在一起。看着甚至不嫌疼痛还优哉游哉躺在地上面带嘲讽笑容的莫雷尔,奥古兰多突然想到自己出现在此本来就可能是教皇不愿意给冲动的莫雷尔批谕令,于是才有莫雷尔来寻找自己,为的就是让教皇以为有金牛座在身边这天蝎座就可以消停。念此,奥古兰多明白了他又一次被利用,只是火气到头再也发作不出来罢了。
他只能冷冷哼了声,头也不回离去。
“别生气。”
此时,上前抓住他手腕的奈哲尔显得十分微弱。“莫雷尔不是那个意思,奥古兰多,我知道你很善良。其实莫雷尔也很善良,他一开始或许并没有真正打算杀死伊珀安。”
我连你都不敢相信了,奥古兰多想,最终没有用愤怒对待奈哲尔,只是极其僵硬推开他拉住自己的手,闷声不吭走掉。
现在这艘无人驾驶的幽灵船开始在海上漂泊,显现出一艘正常的船该有的样子。奈哲尔蹲下身想把莫雷尔拉起,可莫雷尔甚至将一只胳膊垫在脑袋下,丝毫没有起身的打算:“奈哲尔,这下奥古兰多再也不相信我们了。”
奈哲尔转不过弯,只好说:“嗯,我去和他解释,他明白的。”
“他不明白,你也不明白。”莫雷尔说,“只有我明白的世界达成了,我是很不幸的,但你是很幸运的。奈哲尔,你荣获了巴德尔的保护,但我除了这根烟斗就什么也没有了。”
“请你不要这样说。”奈哲尔温和地对他伸出手。“至少现在雾散了,人们安全了。”
“雾散了?”摩罗释疑惑地放下望远镜。
哈迪斯根本不知道什么雾,只知道摩罗释除了神神叨叨望向海面远处,就是举着望远镜去观察他口中那些“魔障”,只是雾怎么也成魔障了,他用带有疑问的目光看向摩罗释,后者“哦”了声,尽职尽责解答道:“是不知从何而来的浓雾,它给岸上的人们造成了一些麻烦,我曾经的同伴去解决了这件事。”
“既然解决了就没必要再看了吧。”哈迪斯淡淡瞥了他一眼,拿走他手上的望远镜。“借我一用。”
“殿下,这本来就是你的。”摩罗释摊开手笑道。“殿下,可否打扰您的雅兴?我想与您聊聊。”
“请讲。”
“殿下如何看待一个死之未死之人?”
哈迪斯眯起眼,倒先揣测摩罗释的意图。就在刚才卡俄斯给他通风报信说阿多尼斯又去塔尔塔罗斯的地穴牢狱折腾一通,顺带把医神阿斯克勒庇俄斯给封印了,这很棒,卡俄斯不告诉他倒还好,偏偏等事情已经发生完了才用一种看乐子的口气说出这种大事。“他八成是来问你这件事的,你猜他有没有认出你的真身?”卡俄斯在脑海里打趣道,“我由衷建议你最好永远也不要和大乘莲花境的人扯上关系。”
意义何在?哈迪斯是看穿了卡俄斯只给自己买了不亚于击败雅典娜这种任务的难度的单程票,势必要把他在某个路途中卖了。他懒得搭理这位“好长辈”,让卡俄斯收到自己一长串黑线后自觉滚蛋去睡大觉。
都说了不要倚老卖老,哈迪斯单方面拒绝了卡俄斯临时起兴发来的骚扰对话,转头就答摩罗释道:“死之未死,是那种被人间与地下都拒绝的游魂,对于游魂,你这种沙弥又是怎么看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