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又可知沙弥即是修行之途的一段路，由此游魂也只是转生前的一个阶段罢了，人终究是能圆满的。”

结合一下卡俄斯的情报，哈迪斯大概猜出为什么摩罗释要突然跟自己谈起这个话题了。想必是大乘莲花境的人掺和了一脚阿多尼斯做出来的破事，先斩后奏给摩罗释打个报告罢了。嗯？哈迪斯眯起眼，终于发现卡俄斯那不着调的话里有话。

但他不动声色：“倘若那人是不该死之人？”

摩罗释一愣：“既然如此，想必‘死’只是其修道上的一劫。”

“即便他的‘死’是神的指令？或换用别的说法，‘天意’？”哈迪斯继续问，有些咄咄逼人的意思。

“殿下，没有任何神或说一切包括神的外力能使人死亡，最多使他的躯体毁灭，而他的本相永存。”

摩罗释有些担忧地望着他，好像不能理解为何一向平静甚至如同深潭死水的卡洛斯王子突然变得情绪激动起来。“您是想知道为何我突然与您谈起这个话题吗？请稍稍冷静，我会告诉您的。”

——这让哈迪斯变得无语起来，一方面是郁闷摩罗释为什么总能精确切入他的内心想法，另一方面是此话一出哈迪斯便知道自己又要和摩罗释玩“你猜我猜你在想什么”，这很无趣。何况哈迪斯还想独自沉思一会卡俄斯可能是说漏嘴的信息，他只好说：“你说。”

“哦，好的，殿下。”

平心而论，哈迪斯喜欢听摩罗释用平静波古的声音去陈述一些事，但绝不是在两个人心中都有事的时候，而是饭后闲谈，或者来了兴致，想到什么说什么。抱着随便听听的心情哈迪斯开始分心，摩罗释传到耳里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

“我有一位自幼起便被聘于我身旁教导我的尊师，他名为目犍连，也是德里苏丹的国师。是尊师与师叔舍利弗教授我佛法，不至于使我迷失道途，我对两位尊师十分敬重。……尊师善施展神通，当年为何能成为雅典娜的黄金圣斗士便是在尊师指导下才能得以领悟七感。说来殿下可知人有五感，形声闻味触，此时我门已参悟我相、人相。六感即是参透众生相，即知晓人间苦，此为问道入途；七感即参透寿者相，知晓福德所厚在于善施。殿下可知什么才是好善乐施？不至于将财富倾囊，不至于泛滥同情，但知众生皆苦，愿赠他一两言相破除苦海耳。方才说的那位死之未死之人不过是我感悟到修行途中必有此劫难，只是受难者不是我，而是我应渡之人。由此感慨，才作出声。殿下？”

哈迪斯闻声惊醒，打了个“哈哈”：“说得好听，不知道你是否能到达那一步。”

“会的，殿下。”摩罗释一笑：“我还在道途中，有心之所向。只愿殿下也能听我一句，能体察众生苦，抬手放过便是。”

他话里有话，不知哈迪斯听懂了没，但身在混沌的卡俄斯听罢了然一笑，觉得好玩的事又多了些。混沌大神在床上翻了个身，心想这两人的哑谜实在是越打越无趣，但哈迪斯露馅是迟早的事了，就不知道摩罗释作何想法。

而此时的哈迪斯只默然诽谤道，大约是想让我对医神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哈迪斯想到此还没反应过来为何医神会出现在塔尔塔罗斯，难道这其中又有隐情而阿多尼斯没有告诉自己？

“你刚才有说，舍利弗是你的师叔？目犍连是你的师尊也是你国的国师？”

“是的，怎么了？”

哈迪斯此时特别想忧郁地托腮，你舍利弗师尊在地狱可闹得他的下属们纷纷找他投诉，现在他的徒弟就在自己眼前烦自己，怎么想怎么心肌梗塞。

“摩罗释，不妨告诉我，释迦摩尼十大弟子，你所见的有几个吧。”哈迪斯打算打个岔，此外，他也想知道，释迦摩尼世尊一声不吭转世下界这么大动静能让大乘莲花境出动几个人。

摩罗释略微吃惊。

但很快也无妨了：“殿下，除却这两位师尊，还有三位，分别是暹罗、阿尼律陀与阿难陀师叔。暹罗师叔正与师尊在一同，可惜阿难陀与阿尼律陀师尊难寻踪迹，我至今未见过他们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