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是宫里送来的请柬。”锦书一早便将门房送来的请柬交到姜梨清手中。
“宫里送来的?”姜梨清打开请柬,竟是皇后方岫澜派人送来的,信中邀她参加明日的曲宴。
“小姐,还去吗?”锦书问道。
姜梨清微微颔首,“去。”不去如何弄清楚皇后的心思?
彼时,霁王府也收到皇后派人送来的请柬。
“主子,皇后不知又在谋划什么,这曲宴可要去?”锋冥问道。
萧砚尘随手将手中请柬丢到书案上,“她还请了哪些人?”
“还有陛下、太子、五皇子、瑞苍国公主和姜小姐。”锋冥回道。
萧砚尘听到姜梨清也去立马来了精神,“那我们也去凑凑热闹。”
青黎茶馆中,曹泉流给身侧的玄衣少年递上修剪花木的剪刀,汇报近日宫中动向,“公子,此次皇后设宴吩咐属下给太子和袁可如下药。”
“咔嚓”,玄衣少年剪断凤尾竹多出的枝条,又拿起棕毛刷蘸水,指尖拨动刷毛,弹出细密水雾,“也是个蠢的,竟真让你故技重施。”
“公子可有其他吩咐?”曹泉流问道。
“暂时没有,此事你自己看着办。”
“是。”
曹泉流按原定计划派人给萧砚尘、萧语年与袁可如三人同时下药,没有依照皇后方岫澜的吩咐只给萧语年和瑞苍国公主下药。
萧砚尘赴宴前便早有准备,提前吃了解毒的万清丹,宴席过程中也只是假装吃几口。
一行人都专心赏舞听曲儿,一言不发,大殿中气氛和谐得有些诡异。
一宫女为袁可如送酒时忽然看到她脸侧黑红色的纹路,那纹路还在不断蔓延,像是一株绽放的金灯花,诡异又艳丽。
那宫女惊得酒壶也没拿稳,酒壶掉落在地,随即摔得四分五裂,奏乐跳舞的人被异响惊住,立刻停下手边的事向那处望去,原本便过分安静的大殿变得更加死寂。
袁可如瞧见那宫女眼中的惊恐,抬手摸了摸脸,指尖下的沟壑令她心颤,她立马戴上面纱低下头,指尖微微发抖。
曹泉流立马示意那宫女退下,方岫澜微微蹙眉,“见鬼了?这般冒失。”
“娘……娘娘,公主殿下的脸……”那宫女一副失了魂儿的样子,众人皆看向席间那个身着橙衣的女子。
袁可如又抬手理了理脸上的面纱,起身解释,“陛下,吾自幼便患有一种怪病,每逢阴雨天脸上便会起红疹,今日身子不适,扰了陛下雅兴。”
萧承煦见她时不时扯一下面纱,若有所思道:“无妨,可要太医瞧一瞧?”
袁可如听罢更加慌乱,“多谢陛下,不必了,不出两个时辰红疹自会褪去。”
萧承煦微微颔首,“公主既身子不适,便先回去歇息吧。”
“谢陛下。”得到准许后,袁可如立马离席走出大殿。
姜梨清看了一眼那个匆匆离去的背影,转头时正巧对上萧砚尘的视线。
看来他也注意到了。方才那女子脸上的痕迹根本不似红疹,倒像是裂痕。
裂痕!说起裂痕,她忽然想起自己儿时曾看过一本古籍,上面记载着世间各类奇技,其中一种便是易容术,那女子脸上的裂痕极像书中所说的人皮面具使用到极限的样子。究竟是何人敢假扮瑞苍国公主?
曹泉流也未想到袁可如的脸这么快便撑不住了,下药的计划自然落空。
方岫澜见她要离开,顿时有些坐不住,立马吩咐一旁的宫女:“赶去将这鹿肉与酒水给公主带上,也不枉公主进宫一趟。”
“皇后啊,鹿肉便算了,公主身子不适,食用发物恐会加重病情。”萧承煦抬手制止。
方岫澜扯起嘴角,露出一个还算自然的笑容,“陛下说得是,是臣妾考虑不周。”
回到凤仪宫,方岫澜再也窝不住心里那团火,“萧承煦那个老不死的,竟也来坏本宫的好事!”
曹泉流立马掩上房门,上前劝说:“娘娘息怒,隔墙有耳,奴才再去想法子。”
方岫澜一把将茶盏扔到地上,怒声吼道:“滚,都给本宫滚出去!”
出了皇宫,曹泉流直接来到外馆。
他还未进去便听到屋内传来的刺耳尖叫声,“我的脸!啊啊啊啊啊——”
曹泉流叹了口气,不禁有些头疼,在皇宫里要面对那个阴晴不定的皇后,出宫还要忍受这个假公主的折磨。
“曹公公,我的脸!我的脸为何会变成这副鬼样子?”袁可如看清来人,立马上前抓住曹泉流的胳膊。她那张人皮面具佩戴时间太久,已和她的脸融为一体,裂痕处腐肉外翻,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