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指甲生生扎进肉中,曹泉流面无表情地掰开她的手,“袁小姐,奴才早就说过这人皮面具不可佩戴这么多次。”
“那现在怎么办?”袁可如几近疯魔,瞪大的双眸布满血丝,她又紧紧钳住曹泉流的手腕,语气中带着不容置喙的威胁,“本宫是公主,是瑞苍最得宠的公主!若你不帮本宫致使本宫身份暴露,你觉得你能全身而退?”
曹泉流心中发笑,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瓷瓶递给袁可如,“袁小姐,这枚丹药可使皮肤恢复原样,然治标不治本,每隔七日便要服用一次。”
袁可如一把将瓷瓶夺过,“你不早拿出来,害得本宫白担心一场。”
袁可如吞下那枚丹药,脸上的裂痕果然迅速消失,“当真没有完全恢复的法子?”
“没有。”说罢,曹泉流拂袖离开,没有多做停留。
可袁可如怎会甘心,既无法恢复,那她便再制一个人皮面具,她的绣工还不错,缝制一个人皮面具岂不是易如反掌?
曹泉流离开后,外馆的婢女小桃前来为她送晚膳,“公主,这是今日的晚膳。”
这小姑娘生得皮肤白皙,长大定是个美人胚子,再加上她是个孤儿,失踪了也无人会在意,是个不错的人选。
“你过来。”袁可如扯起唇角,露出一个极其明艳的笑容,可那眼神却盯得小桃心中发毛。
小桃怯生生地上前行礼问道:“公主殿下,可有吩咐?”
“近日还要多谢你照料本宫,”袁可如将一枚金簪递给她,“喏,给你的。”
小桃立马摆手拒绝,“殿下,这是奴婢该做的,奴婢不能收。”
袁可如直接将金簪塞到她手中,“本宫要拜托你买些东西,这就当作是谢礼。”
小桃看着手中沉甸甸的簪子,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公主殿下对我可真好,等把这簪子换了钱就能给妹妹买些新衣裳了。
“奴婢多谢殿下赏赐。”小桃立马行礼致谢,“殿下要买些什么?奴婢这便去。”
袁可如笑着说道:“本宫想自己缝制一双皮靴,你就帮本宫买些切割皮革的刀具和针线什么的吧。”
“殿下可还需要买些皮革?奴婢一道买回来。”小桃问道。
“不必,本宫已提前备好皮革。”袁可如又将荷包塞到小桃手中,“天黑前便买回来吧。”
“是,奴婢这便去。”
是夜,密室之内,痛苦的闷哼与抽泣声断断续续,一夜未曾断绝。金簪掉落,撞击石板发出脆响,微弱的呜咽声终是消散。
袁可如将取下的皮在台上铺好,用清水一遍遍擦洗上面的血迹,清洗干净后又照着铜镜中那张脸一点点切割,可不管怎么调整都不及那张脸半分。
她没了耐心,一把将刀具扔到台上,“烦死了!怎么这么麻烦?”
密室的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一旁木台上那个被捆住手脚、堵住嘴巴的姑娘已没了呼吸,只剩下地上那枚金簪闪着刺眼的光。
刚取下的脸皮已被袁可如割得残破不堪,自然不能再用来□□了。
袁可如用手探了探小桃的鼻息,看到指尖沾上的血迹不禁皱起眉头,她拽起小桃的裙摆将手擦净,满眼嫌恶,“真是晦气,剥个脸皮就死了,还得找地方埋起来。”
袁可如又找出姨娘留给她的京城密道图,在上寻找适合藏尸的地点,经过细细筛查后最终选中外馆附近的一个废弃宅院。
她用推车推着小桃的尸身顺着密道来到那处废弃宅院,在院中那棵枯萎的槐树下挖了个不深不浅的坑。做完这些袁可如已累得直不起腰,她费力地将尸首推进坑中,又用土将坑填上,最后用脚将土踩实些便顺着密道回了外馆。
翌日,外馆膳房的厨役江伯见小桃迟迟未来取早膳,不禁有些疑惑,毕竟小桃这丫头从未有过这种情况。
“小叶,小桃呢?”江伯向一旁收拾碗碟的小姑娘问道。
小叶摇摇头,“昨晚就没见到小桃,我还找了她许久,许是她向馆总告假回家看妹妹了吧,我去问问。”
“等等,”江伯将小叶拦住,将手中食盒递给她,“先把早膳给公主送去,我去问。”
“好。”小叶接过食盒,将其送到袁可如房中。
“小桃呢?今日怎未见到她?”袁可如满脸困惑地问道。
“回公主,小桃应当是告假回家看妹妹了,江伯已去找馆总询问了。”小叶行礼回道。
袁可如微微颔首,摆手说道:“知道了,你退下吧。”
“是。”
“江伯,馆总如何说?”小叶刚出房门便碰上江伯。
江伯摇摇头,面上有些担忧,“馆总说小桃未去找他告假。”小桃那丫头每次归家都会和他或小叶说一声,怎么这次她连馆总都未告知?
“昨日在公主屋内伺候的都过来!”此时馆总的声音在院中响起,江伯与小叶循声望去,有五六个婢女陆陆续续来到馆总面前,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