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经理恍然大悟,十几年的只有那一个老郭。
“他前年就去河西支行了,因为他孙子上学搬的家。您想办业务吗?我可以帮您。”
“有他电话吗?”罗伯特追问。
“有的,您稍等一会儿。”
经理去找号码了。
陈之缘有点懵——罗伯特认识这人?
在等待的时间里陈之缘小声问老罗:“你认识他同事?”
“不认识。”
“那你怎么这么…好像跟他很熟的样子?要是刚才那个人给他打电话不就露馅了?”
陈之缘在老家套保安大爷的话时也装过认识黄海旺的样子,但那是黄海旺死了。
罗伯特丝毫不慌:“放心,咱们随便问问,总能知道点事情。不行我就找他办点业务。而且那么多人存钱他哪记得过来?”
陈之缘大为震撼。这管用吗?
事实证明居然真的管用。
他们顺利拿到了电话,还知道了郭某叫郭文。
于是蓝色桑塔纳来到了郭文现在的工作地。
郭老哥已经不办存款业务,改办贷款了。
在罗伯特开了张信用卡,咨询了贷款,又买了点理财后双方开始拉起了家常。
说着说着罗伯特的话题转到感叹自己年纪大了想去养老院,又捕风捉影地提到有老头在传一些风言风语和过去的某一天不知为何养老院来了那么多警察。
这可激发了郭老哥的谈论欲望,话题很顺利地转到赵成海和谁发现他死在了单位。人在谈论八卦的时候总是容易拉近距离,哪怕是另一个人的死讯。郭老哥侃侃而谈发现尸体的经过,中间夹杂着对生命无常的痛惜和对死者是个好人的感慨。
原来赵成海并不是陈之缘以为的那样意外横死,惨绝人寰,而是猝死。当时的记者已经学会了夸大其词,春秋笔法,将赵成海的死和旧案联系起来——用来博眼球。
猝死,一个普通打工人经常出现的死法。
一个普通的一天,赵成海倒在了工位上——在发现亲人尸体后的一周。
人们都认为他是受的刺激太大。1999年已是欣欣向荣的一年,这个小城市里人们安稳又幸福,都在梦想着千禧年的盛况,已好久没有案件发生。至于1987年,那已经是12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