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也是头一遭做这档子事。
宋雨摇头,无声的抬起手,勾住时镜清的脖颈,依旧是一副乖巧的布偶娃娃模样,唇角还努力的抿起。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时镜清只停了一小会儿。
新夫郎既然没说不好,他便更加用力。
或许是他收了力道,让自家夫郎没有感受到欢愉,所以面上才会是那样的神情。
想到这里,时镜清觉着自己真相了,于是学着小册子上的花样,将宋雨换着法儿的操磨。
夜色深深,新房里床板吱呀声响到了凌晨。
时镜清20岁,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一次两次三次,不够使,愣是压着宋雨,像同窗所说的那般,开凿了6回,才抱着新夫郎歇下。
翌日清晨,时镜清像往常一样醒来,发觉怀里多了个人,还有些不适应。
他闭眼许久,等脑子里的思路捋顺,才睁开眼,轻手轻脚的起床,穿好衣裳鞋袜,走出屋子。
这会儿,厨房已经开火了,阿爹阿母正在厨房忙活着,袅袅炊烟从烟囱口往外逸散出去。
时镜清走到院子里,拿了窗台边上搁置的牙粉刷牙,细细洗了脸,才精神头十足的走进厨房。
“阿爹阿娘,早。”
时母震惊极了,围裙擦了擦手,快步走到时镜清身边,皱眉询问:“怎得起这般早?昨夜洞房可还顺利?你别伤着小雨了,人家昨儿才过了生辰,满打满算,比你小4岁,你年纪大,得多疼小雨些。”
时镜清听了这些话,耳热得厉害,身上长了刺一样,哪哪都不自在。
“嗯,我知晓了,夫郎他还没醒,我一会儿还得去镇上书院,看顾不到他。等夫郎醒了,阿娘便去看看他。”
说完,时镜清飞速撤离厨房,好像身后有老虎在追着一样。
这会儿早饭还未煮好,时镜清就拎了两桶清水,坐在院子里清洗昨日自己和夫郎换下来的衣裳。
等洗干净衣裳,拧干水,抖散,挂到晾衣杆上,早饭也做好了。
时镜清走回堂屋,吃了早膳,便回房间。
他站在床边,看了眼还在熟睡中的新夫郎,就背起书袋,往镇上书院赶去。
他们村子离镇上很近,沿着村道走一刻钟,就到了。
从村子去县城也方便,只要走小半个时辰就成。
才走完村道,刚到了镇上,便撞见几位一同在学院求学的同窗,时镜清朝他们颔首示意,便直奔学院而去。
说来也是他们运气好。
这学院院长是一位不喜喧闹的大儒,特意选了山清水秀的小镇开书院,许多县城省城的学子也会慕名而来。
书院建成不过十年时间,杏花镇经营得越来越好,摊贩酒肆食楼药馆,应有尽有,比之县城也不差的。
秋闱三年一次,自从考了秀才功名,夫子就不让他继续科考,反而压着他学完学透所有的书籍,包括书院藏书阁里许多与科举考试无关,却与百姓官员有关的藏书,如《刑书》、《齐民要术》、《济民录》、《天工开物》。
他昨日得了夫子准予,今年八月可以下场参加秋闱,这于他而言,是一件大喜事。
说来也是巧了,昨日亦是他成亲的大好日子,当真是喜上加喜。
只是新夫郎性子有些闷,不爱说话,没来得及多交流交流,不过,夫郎自有其他好处,傍晚下学回家,他定要多哄着新夫郎一些,让新夫郎心甘情愿与他做那事。
来到甲字课舍,这会儿夫子还没来。
时镜清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从书袋里翻出毛边的《孟子》认真默读。
甲字课舍的同窗不多,加上他自己也只有5位,全是夫子的得意门生,均已潜学多年,会在今年八月一道下场科举。
夫子本意是想让他们5人分批下场的,因为天赋异禀、状元之资的人有两位,若都能考中状元,日后的仕途也能比其他名次的顺畅一些。
5人一道下场,那么拥有状元之资的两位学生必当会互相拼杀,只为争取最高的状元名头,这种场面不是夫子愿意看到的。
奈何形势比人强,新皇继位,他们只有早入官场,做新皇的第一批良臣,才能为自己博取更好的未来。
“镜清,你帮我看看这篇策论写得如何,可有错漏之处,我苦思冥想五日,才写出来的。”
同窗林书义拿着一卷笔迹刚干的策论,正襟危坐在时镜清对面。
他脸上带着些许愁绪,清瘦的身形透过薄薄的学子长衫,显露出来。
时镜清推开面前的《孟子》,接过林书义递来的文稿,展开文稿,细细阅读文章。
片刻后,他放下文稿,看向林书义:“书义此文论治河与安边塞并举策略,引经据典,旁征博引,是用了心的。”
“但行文逻辑有些混乱,文章结构松散。”
林书义面露焦急,身体也朝时镜清倾斜,手心沁出细汗:“镜清,是哪里混乱松散?”
时镜清食指中指并拢,指向文稿上的几处文段:“第一,开篇立论,‘治国之道,首在安民。安民之要,在于足食。’此论符合管子‘仓廪实而知礼节’理念,可文段紧接的却是‘昔汉武北击匈奴,虽劳师远征,却可扬国威于朔漠……’,两段之间衔接突兀,急转直入,失了连贯,给人南辕北辙之感。”
“二段,论治水之策,内容空泛,未能做到条分缕析,利弊、工程、耗资、时序,均未曾细细分析。”
“此处,你可效仿贾让的《治河三策》,参考他的论述详略情况。”
“尾段,总结全篇,再次点明论点,但你的分论点太过分散,未能统摄于核心主旨之下,显得虎头蛇尾、头重脚轻。”
林书义听完时镜清的评价,登时如丧考妣,颓唐的低下脑袋:“要如何才能写好策论,我已经耗尽毕生所学了……”
时镜清神色淡淡:“科举一途,除了比拼资源,还拼天赋,天赋决定上限,资源决定下限。我们能有夫子教授,已是命中最浩大的一份资源,未来如何,只能靠悟性和耐性,你可以多看看我的策论,能学到多少就看你的悟性了。”
说完,时镜清从一叠书下面,翻出一份厚实的策论集,递给林书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