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坐在院子里嗑瓜子聊天,气氛十分和乐。
中途,时镜清出去了一趟,大家以为他是去书院进学了,都没多问。
为了轻身,时镜云早上喝的粥不多,中午吃的东西刚刚好消解饿意,这会儿猛嗑瓜子,仍旧是腹中空空。
她幽怨抬眸,可怜巴巴看着阿爹:“想吃好吃的,芸豆糕,桂花糕,薏米糕……”
“不是说轻身,要控制食量?”时母用眼尾余光扫量了时镜云两眼,一副‘我就知道’的神情。
时父很宠时镜云,当即拍拍时母的手,温声道:“诶,没事,想吃就做嘛,咱今儿过来特地准备了好些食材,刚好可以做好吃的,满足镜云的愿望。”
“不过,光吃糕点可没什么意思,我出去一趟,买点时令河鲜回来,今晚给你们煮一顿好的甜甜嘴。”
时镜云眼睛亮亮:“什么好吃的时令河鲜啊?”
“蚬子,蚬子炒小米辣,还有田螺,这会儿的田螺很肥美,又没有田螺崽子在肚子里,吃起来有嚼劲还鲜嫩。”
“晚上再炒点酸辣笋条吃,煮个香米饭,不需要其他菜了,就这三样,足够你吃得满足!”
时父讲起吃食,可谓是滔滔不绝、无所不知。
“哎哟,说起这三个菜,我口水都忍不住流出来了。”
时镜云表示疑惑:“真的有那么好吃的?那往日里怎么不见爹你做给我们吃?”
“没想起来,哈哈。”时父挠挠头,憨声笑开。
河鲜一类的吃食本就赶趟的,个把月的新鲜劲,有时候忙着果园的事情,就没记起来吃河鲜的好日子,将这事忘掉了。
宋雨递了一把瓜子给时镜云,小脸认真的说着:“我小时候吃过,味道确实很好,辣辣的,很开胃,爷爷很疼我,那一个月,几乎天天做给我吃。”
“不觉得胃里烧灼得慌?”时父一脸震惊。
这么能吃辣的,着实不多见。
宋雨脸色微红:“不会的,吃完辣菜感觉身体暖呼呼特别有力气,第二天醒来,身子十分爽利。听爷爷说,我娘很能吃辣,所以我也能。”
“阿清能吃辣吗?”若是阿清吃不了辣,那他跟阿清之间的乐趣又少了一种。
他还想跟阿清亲一个火辣辣的吻呢,最好还能互相投喂对方辣的菜食,那感觉一定很好。
“他好像不抵触,但喜不喜欢,我们也瞧不出来啊,你们夫夫今晚聊聊就知道了,哈哈。”时父笑得一脸褶子,显然十分乐意看见时镜清和宋雨两个粘在一起,交流感情。
时母抿抿唇,略显担忧:“阿雨,镜清他最近待你如何?可还像成亲那日那样,寡言少语的?”
“怎么、怎么突然问这个……”
宋雨被问得猝不及防,慌得整个人都红了。
“我跟阿清哥哪里都好,许是成亲那日第一次见,所以表现得冷漠了些,其实私底下熟识后,阿清待我很好,温温柔柔的,斯文又儒雅。”
时镜云一脸吃瓜状:“我知道了,所以雨哥哥你是被我哥那副书生气质给吸引得不要不要的,对我哥一见钟情?再见倾心?”
“胡说啥呢,怪羞人的……”宋雨把脑袋埋到时镜云肩膀上,嘴角泛开甜蜜的笑弧。
不过,云妹说错了的。
他早早就对阿清哥倾心了,并不是大婚那日才交付的真心。
“好了,不是说要准备菜食么,我们一起去准备吧,等阿清回来,刚好吃上热乎的……”宋雨受不住家人们的连翻询问调侃,赶忙找了事情做,撇开话题。
再问下去,他害怕说出些让人误会的话。
时镜云知道宋雨害羞,当即赞同点头:“好,那我们准备好材料,开始做吧。”
“阿爹,你先去买河鲜,我们在家里做糕点等你回来。”
“晓得晓得。”
时父乐呵呵的拎着菜篮子出院门,去往集市寻觅当季正合适吃的河鲜。
——
另一边,时镜清出门后,当即乔装伪饰一番,找了一伙暗地里帮人做不义之事、且在民间颇有‘美名’的帮会,交了二百两银钱,让对方给时秀林安排了一位有身染恶疾的‘梦中情人’。
帮会开大门做事,属于有钱就做的那一类人,而且,他们也不会管雇主的事情,只要在雇主的要求下,完成任务即可。
当然这个帮会也不是什么任务都接的。
比如杀人,他们就不会接。
但是借刀杀人,他们擅长!
人手他们有,安排一个符合‘任务对象’胃口的人,难度不算高,只需要细心点了解调教即可。
资源不充足,他们也不敢开接这么大的任务。
时镜清离开帮会后,绕着县城徒步大半圈,又钻进酒楼食馆里换了几身衣物,做好必要的防护措施,才打道回家。
才走到距离家不远的巷道,就遇见了拎着菜篮子出门的时父。
“爹,要买什么食材,我去买。”时镜清接过时父手中的竹篮子。
“哦,镜清啊,你今儿怎么回来这么早的?这还没到下午呢。”
“我出去忙了一点小事,没有去书院学习,想着今天一家人都在,就早些回家陪着你们。”
时父听了这话,心中熨帖,乐呵呵的说,“难得听你主动说想不想之类的话,阿雨喜欢吃辣的,你随我一道去买河鲜吧,日后我不在你们身边,你也可以学着给阿雨做炒河鲜吃,满足一下味蕾。”
时镜清点头:“好。”
“对了爹,家中的果园田产都置换好了吗?再过一个月左右,我们就动身去京都了。”
“快了,还有半荀吧,果子熟了就成。地皮已经卖给靠谱的人了,不用担心。”
“那便好。”
父子俩一前一后走进集市,吆喝声此起彼伏,灌入耳中。
“卖河虾咯,新鲜蹦跳的河虾!准备鲜甜爽口!”
“鱼仔,可煎炸着吃的鱼仔,喷香酥脆,吃了还想吃!加上紫苏碎叶,油温一烘,香得手指头都想吃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