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大夫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他用力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呼出,终是忍不住冷声询问:“大夫,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家夫郎身体可还康健?是否需要开方子拿药喝?”
宋雨知道时镜清关心则乱,关心则急,忙抬起手,握住了时镜清的手,声音软软:“阿清,我感觉自己没啥不舒服的地方,你别太着急,大夫年纪大了,不经你这么疾言快语的。”
说着,他松开时镜清的手,歪头靠在了时镜清腿上,手臂一绕,就抱上了时镜清的双腿。
生死一遭,他惊惧未定的同时,更加领悟到珍惜眼前人的重要性。
意识消散那一刻,他心底对欺负阿清的渴望无限暴涨,恨不能梦回洞房花烛夜,抛下端庄面具,与阿清醉生梦死、抵死缠绵!
想到这里,宋雨下意识收紧了手臂,脑袋与时镜清贴得更近。
大夫见到小两口如胶似漆的模样,脸上也露出慈和的笑容,摆摆手表示:“不影响,老夫行医几十年,这种情况见多了,早就习以为常。”
“倒是你们俩,夏日水暖,但这会儿时辰尚早,湖水还是有些凉的,得喝点姜茶暖身驱寒,再洗个热水澡暖暖经络,慢慢温补个把月,才能恢复到气血全盛状态。”
“大夫,除了食补,可还需喝药?”时镜清再次询问确认。
阿雨身子骨弱,食补见效慢周期长,他担心若只采用食补这一个法子,会耽误阿雨出行游玩。
夏日天热,整日闷在家中人会闷坏,他还是希望阿雨尽快恢复健康,早日行动自由。
大夫摇头,语重心长道:“喝药倒是不必,只是日后不能受气,不能情绪郁郁,家里人凡事都得多顺着他一些,给他一个轻松的生活环境,才能确保其寿数无损。”
时镜清皱眉,眸中霜雪翻覆而起:“您的意思是这次落水,可能会对阿雨的寿数产生影响!”
“是的,九死一生、肺腑皆伤的脉象,一向如此,无药可治,只有宠着他、顺着他、万事依着他,让其情绪一直保持着健康昂扬向上的状态,才能抵消负面的影响。”
“好了,我也该回去了,诊金不用给,书院那边会给我酬劳的。”
大夫背着小医箱,起身慢悠悠的离开。
阿爹跟上去相送,还包了一个红封吉利钱给大夫。
起死回生,大吉利!
堂屋里,时镜云嘟着嘴,盯紧自家兄长,一副小大人模样:“哥哥,你听见了大夫说的话了吧?可给我记着咯!以后但凡欺负雨哥哥一根手指头,就跟我时镜云过不去,我啥也不太会,唯独嗓门大,你若真的欺负了雨哥哥,日后我就天天搁你耳边哭喊,烦都烦死你!”
哼哼,他可不会像外人那样,盲目的偏向自己兄长。
雨哥哥本来就柔弱温和,但凡发生了什么不太好的事情,比如吵嘴啊,打架啊,闹别扭啊,定然是他这个聪慧机智亲哥哥的错!
读书读得好,脑子那么好使,没理由处理不好夫夫之间的摩擦和矛盾。
听着云妹维护他的话语,宋雨心坎暖暖的,他露出一个浅笑,伸手点了一下时镜云的鼻尖:“好云妹,我和你哥哥不会闹矛盾的,你安心就好,阿清那么好一个人,我嫁给他,已经是八辈子修来的好缘分,我舍不得让他难过,也不会让他在家里处得不舒服。”
若是阿清真的惹他生气了,那他干脆就放下端庄面具,整日缠着阿清要,像话本里写的妖精那般,吸空阿清的精血,这样一来,阿清就没时间去思考那些有的没的。
日子都是自己的,气什么气啊,只要不是原则上的问题,没必要跟自己的伴侣生气。
想着想着,宋雨下意识动了动脑袋,用面颊蹭着时镜清的腿侧。
“阿雨……”时镜清垂眸看着宋雨,眸中隐隐有水光浮动。
此时此刻,他才终于相信,夫郎对他也有情,不是出于责任才嫁给他、与他交好。
或许,阿雨也是有一点点喜欢他的,只是阿雨不善言辞,内敛害羞。
“你们放心,我时镜清必不会做陈世美,也不会是负心汉,我既然取了阿雨,必当会对阿雨负责到底。”
阿爹阿娘站在门口听了一小会儿,脸上带着欢喜的笑。
不错哦,自家儿子女儿都是有担当有义气的,不愧是他们老时家的种。
相信下一代人经营的日子啊,一定会比他们这一代人的好!
此番雨哥儿经历生死之事,也算焕然新生,今晚他们老两口亲自筹备一桌子好席面,替雨哥儿去晦气、迎新生!
“好了,别聊了,镜清、雨哥儿,你们俩收拾好换洗衣物,快去洗澡吧。我和你娘已经盛好热水在浴房里,你们过去就能用。”
宋雨见到阿爹阿娘,连忙收回揽着时镜清腿的手,端庄的坐正身子,面上是得体的浅笑,只有耳尖微微泛红,昭示着他本人的羞涩。
时镜清见宋雨已然做好,连忙点头回应,“好的,多谢爹娘。”
又低头看向宋雨,声音放得温和低沉:“阿雨,我去拿衣裳,你且等我一下。浴桶很大,我们一起洗。”
听到‘一起洗’三个字,宋雨绷不住了,满脸爆红!
阿清怎么回事,这话是能当着阿爹阿娘的面说的吗?云妹也还在呢,把云妹教坏了怎么办?
可恶,好心动!
说起来他也许久没有与阿清共浴了,可惜啊,他们俩身子都不方便,不然来一场水中敦伦,感受应当非常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