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做菜的时候,魏金玉和林书义一道上门,在院门外就大声嚷嚷着要看时镜清和宋雨的情况,若非院门拴着,定要直冲进来。
门栓打开,两人快步走入院中,视线在院内扫荡着。
魏金玉今儿一亮相,把时镜清和宋雨惊到了。
夫夫俩微微瞪大了眼珠子,一脸疑惑的看着魏金玉,还以为魏金玉在来的路上遭了劫匪。
他那衣衫褴褛的邋遢样子,与平日里穿金戴玉、偏偏贵公子的衣着风格大相径庭。
若不是中气十足的声音好辨认,他们俩险些没认出来眼前人是谁。
魏金玉一见时镜清,立马哭哭啼啼的投进时镜清怀里,抱着时镜清不撒手,哭戚戚的哀嚎着:“时师兄,呜呜呜,得知你和阿雨坠湖的消息,我都着急死了,恨不能当即飞过来!可恶啊,今儿我那儿来了人,愣是不给我出门,好说歹说、寻死觅活,他就是不给我出门!”
“我家大,里里外外好几层院墙,到了傍晚,那人要离开用饭,我寻摸到了机会,钻了好几个狗洞才爬了出来……”
“呜呜呜,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惨!”魏金玉抽噎一下,泪水涟涟,要多凄凉有多凄凉,“我在路上被三只狗撵了一路……”
“还好遇到了林书义,他用棍子帮我驱赶了三只狗,我才顺利过来见到你们……”
时镜清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话来安慰受伤的魏金玉,只抬起手,轻抚着魏金玉的背心,一下又一下。
林书义抱拳,朝时镜清拱了拱手,面上是小心翼翼的关切之色:“时师兄,你和你夫郎现在可好,有没有用得上我的地方。”
“家中无事,我这几日都能来这边帮忙。”
他一整日都在书院的宿舍中温书,傍晚出来用膳时,才得知今日静思湖上发生的事情。
时师兄在进学一事上帮他良多,他必须投桃报李,在时师兄需要帮助的时候献上自己。
他自觉脑子不是特别的聪明机敏,也不会玩弄人心权术,他只是一个会读书的普普通通人。
若日后有幸科举上榜,他也是期待着皇上能将他外放做官,不求多大的官职,小小县官亦可。
想着用自己毕生所学,造福一方百姓,盼着百姓老有所依、幼有所养,年轻人都能有谋生的一技之长。
可一旦不幸被留京中,他能信任的人只有时师兄了,届时,他所有的一切都将献给时师兄,以求时师兄的庇佑。
若无庇佑,他怕是连三个月都熬不下去……
时镜清声音很稳,带着丝丝缕缕冰雪冷意,镇静人心:“都先别急,我和阿雨已经渡过此劫,你们二人来都来了,那便一起用晚膳。”
“明儿解决了仇家,约莫再过十日,我们一家子便上京居住。天热,陆路不好走,我们走水路,有风送凉,不会太燥热难耐。”
“书义,你家中情况不好,若没有靠谱的搭档,大可以随我们一起去京城。”时镜清看着林书义,等他的回复。
林书义的家境和余正宴家差太多了,且林书义是个闷葫芦,书院里众多学子,只与他有交集。
既是朋友,他自然会主动帮其解决疑难。
闻言,林书义面颊泛着喜悦的薄红,一双眸子亮亮的,带着浓浓的感激之情:“好,我正为上京一事发愁,担心融不进书院安排的上京队伍,若是时师兄能带我上京,那再好不过!”
太好了!
有时师兄在身边,他的心安稳得不能再安稳!
跟书院的学子一道上京,他有些担心被人迫害,毕竟往年也有学子在上京途中,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死去,无法参加秋闱的。
而且,那些个学子上京前身体素质均可,平日里又没有什么隐疾,哪能上京一趟轻易就死掉?
大家都隐隐有怀疑,只是为了书院和谐,才没有将猜疑说出口来。
他是个谨小慎微、死不起的人,时师兄给了他最大的安全感,他此生都会追随时师兄……
时镜清:“那你回家后记得提前准备好上京要用的钱物,若实在支撑不起,也可以向我借些银钱救急,日后榜上有名,谋得了一份官职,再将银钱还我即可。”
林书义感动得不行,心脏处又酸又涩,眸里泪光闪烁。他默默仰起头来,不叫泪水落下。
时师兄和他夫郎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今儿是个喜庆日子,他不能落泪,他要笑着。
一念落,林书义睁大眼睛,收回眼泪,摆正脑袋,勾唇朝着时镜清笑,声音坚定而有力:“多谢时师兄,到了京中书义就仰仗时师兄的帮扶了!”
“当然,若时师兄有用得上书义的地方,也请尽管吩咐书义去做,书义愿意为时师兄奉献到死!”
魏金玉猛地挣开时镜清怀抱,像听了什么大秘密一样,又哭又笑的绕着林书义转了一圈,边转边调侃:“哇!你小子!浓眉大眼的心机这么重!”
“干什么啊!干什么!跟我抢时师兄是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