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镜清松开宋雨的手,改为搂抱,环住宋雨的腰身,交颈侧卧。
嗓音若空谷新雨,清冷里浸润柔和:“阿雨,听了你说的这些话,为夫有了无穷的信心和力量去面对未来。”
原来与共枕之人谈心感受这般美好,或许他也该改改以往淡漠少言、默默解决疑难的处事风格,多与阿雨交流、分享白日里发生的事情和感受。
夫夫间,应当彼此坦诚,没有秘密。
说起来,他突然很想知道,阿雨心里藏了好多年也不曾忘掉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他自以为容貌俊秀,身姿挺拔,气质儒雅脱俗,只是气息较其他人凛冽了一些,看上去生人勿近。
照常理来说,受人喜欢不是难事。
可为何枕边人阿雨偏偏没被他吸引到,把他放入眼里、心里?
奇也怪哉……
难道是阿雨心里惦念不忘的人,容颜气质仪态均比他要出众?
时镜清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胸膛里好似眨眼睛化作一盏泉眼,正汩汩的冒着酸水。
暗夜里,光线浅淡,只能依稀看清眼前人的五官,再远一些便看不清晰了,神情变化自是观察不出来的。
宋雨以为时镜清在夸奖他,羞得脸颊发烫,身体微微僵直。
喉结滚动,他默默咽了咽口水,平复波动的情绪,温声细语:“这只是我粗浅的想法罢了,来都来了,一直担惊受怕、畏首畏尾的,过不好这一世的……”
“阿雨说的在理。”时镜清亲了亲宋雨的额头鼻尖,喉中飘出低浅的笑:“怎么办,对阿雨越来越心动了。等到了京城,找好落脚的地方,我们便去看枫林。”
“夏季的枫林和秋季的枫林颜色迥异,一绿一红,颜色鲜艳饱满,适合入画留档,春冬两季拿出画作来欣赏。”
主要是他入阿雨的画。
他穿上好看的衣裳,阿雨把他画在宣纸上,记在脑海里,再日积月累的烙印进心间,将阿雨心里惦念的那个人替代掉。
宋雨在山林中见过金红色的枫叶,若是有一大片的金红色枫树,不敢想那会是怎样惊艳的画面。
阿清说好看,那一定会非常好看:“好,不过等到那时候,你都已经考完了,会不会忙着事务,没有空闲时间陪我出去。”
据他所知,当好官的都很忙,除了那种贪官污吏。
阿清是一个想要为芸芸百姓牟利的人,自然会勤于事务的。
因为他曾经就过得很艰难,他知道一个好官对于百姓的重要性,所以他不想拖累阿清,不想一直占着阿清的时间。
时镜清摸了摸宋雨的后腰,声音浅浅,透着一股子清冷韵味:“总会有时间的,再忙也不至于连陪家人游玩的时间都没有,大家小家都是家,若连自己的家人都照顾不好,如何算得上是一位好官。”
自打从夫子处知道自己的天赋开始,他就知晓了自己的毕生使命,若非爹娘强制要求,他此生或许并不会成亲。
有了枕边人,有了自己的后代,就等于有了会被人拿捏的软肋,这对他而言,并非好事。
但命运似乎格外眷顾他,他有了阿雨,一个让他喜欢和心安的人。
是能挑起他情欲,波动他心神,每日出门就让他一直惦记,直到见面那一刻,嘴角下意识往上翘起来的人。
二十年的日子直到阿雨的到来,才变得生动有趣。
时镜清心随意动,动情地吻上宋雨的唇,柔软的唇瓣贴合在一处,直叫他心尖酥麻,小腹滚烫,满腔欲念横生震荡。
“阿雨,阿雨……”时镜清呢喃出声,彻底迷失在对宋雨的情动里。
身体不自主的朝宋雨身体贴近,把宋雨挤到了船壁边上,大掌张开,五指托住宋雨后脑勺,一下又一下发狠地、忘情地吮吻。
粘腻的水声,喉间哼吟声,渐渐浓盛,与船壁外头的江水拍击声交织成一种暧昧又露骨的旖旎氛围。
宋雨被亲得脊背发麻,身体无意识轻颤,像一朵风中娇花,被主人撩拨花心,花叶羞颤得厉害。
阿清好厉害,明明他今晚没有想做那事的欲望,也一直逃避自己内心真正的想法和欲念,半个多月的时间,他能忍的。
只要不去想,就不会去惦念。
毕竟还有两日才能到下一个渡口,有时间下穿修整。如果在船上做那档子事,身子清理起来不方便,衣裳床单也不好清洗,再者,他有些担心情动得太厉害,房间隔音差,床事声音外泄,被其他人听到……
可经过阿清这么一撩拨,他心头的□□熊熊燃起,所有的压抑、忍耐、克制尽数崩塌!
生而为人,人生不过短短三万天,及时行乐才能不负时光!
不管了,他就是想要阿清……
宋雨主动抬起腿,勾住时镜清的腰。
时镜清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勾得心尖发颤、酥麻,浑身犹如过电一般,猛地翻身而起,双臂用力钳制宋雨的腰身,往上一裹,两人便由侧躺变为面对面相坐。
天旋地转的,宋雨懵了一瞬,但理智还在,没有张口惊呼。
他睫毛颤动,抬眸盯了眼前人一息,便快速垂下视线,喉头滞涩,说出口的话带了哑哑的撩人小勾子:“阿、阿清……”
他胸膛起伏不止,轻喘声在房间内响起,格外清晰。
“你是不是动情了?”宋雨压住嘴角翘起的弧度,轻声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