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在船上,不是很方便的……”
时镜清呼吸急促,眸光紧盯宋雨,并不应声。
宋雨感受到面前人投注在他身上的灼热视线,身子不禁一抖,痒意刷一下挠上心尖。
他眨眨眼,故作矜持道:“阿清当真想要那也没关系,只要不弄在里头,不弄湿床单褥子……”
时镜清泠然一笑,搂住宋雨腰身的双臂骤然缩紧:“呵,阿雨要求蛮多,达成这两个条件,你可知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宋雨懵懵眨眼,目光凝着时镜清开合的唇瓣,不自主凑近过去:“不要紧,我相信阿清。”
“我怕你腰疼。”时镜清低头,含了一下宋雨的唇瓣,情欲浮上双眸,衬得他如同暗昧中的风流堕仙。
宋雨脸色爆红,伸手推了推面前人胸膛,睫毛狂颤:“你再说下去我就不陪你闹了……”
真的是,说这话不嫌羞人。
白日里翩翩君子,儒雅风度,到了晚上就化身色胚子,各种撩拨他!
哼!要不是他不能轻易显露本性,看谁撩拨谁!
时镜清以为自己的言语惊到宋雨,忙将人一把捞进怀里,温声安抚:“不是的,要满足你说的条件,只能在外间桌面上,桌面不比床铺舒适,你肌肤细嫩,轻易就红透,我有些担心你身子受不住这种恶劣条件。”
嗅到宋雨身上的幽幽暖甜香气,他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暖甜香气沁入肺腑的感觉,十分舒爽,诱人沉溺。
他不再等待宋雨的回复,抬手托住宋雨后脑勺,猛亲对方柔暖唇瓣,薄薄的寝衣挡不住彼此躁动的心跳,也隔不断灼热的肌肤温度。
一切都是令人心悸的美好。
床,船壁,外间矮桌案,从外到内。
宋雨身上沾满了时镜清的气息,每一寸肌肤,每一个地方,从里到外……
翌日清晨,晨辉透过船壁的窗口,跃入船房内,照射到铺在矮桌桌面的细棉布青白外衫上,把青白外衫上的那一大片湿润痕迹暴露无遗。
窗外是啪嗒啪嗒的江水击船壁声响,远远有几只白色的鸟儿低空飞过,落在船帆上、桅杆上,驻足片刻,又扑飞离开。
江岸距离船约莫三百米远,远远望去一片绿茵茵的,青山辞绿水,画面格外养眼润心。
甲字三号房的房主夫夫,昨儿夜里酣战至今晨,约莫太阳即将越出天际线时,才换了一身寝衣,相拥睡下,无缘得见晨曦微光下的绝美自然之景。
甲板处迎光面,魏辰羽正坐在软垫子上,双手托腮,百无聊赖的看向江岸。
他眉头微微蹙起,好似被什么疑难给困扰到,一双清亮眸子透出丝丝抑郁之色。
在魏辰羽身边,一位斯文儒雅、气质清润温和的年轻男子凭栏而立,此人一改昨日的暴躁阴沉,只困倦的半眯起眼睛,面色看起来有几分不爽。
“好了,日出之景虽美,但也莫要贪时,该回去补眠了。”魏子轩按耐住性子,劝导自己儿子。
他实在有些不明白,日出日日都见,有何特殊之处?
魏辰羽这厮平日里睡得极好,日上三竿才倏然转醒,哪里像今日这般勤快,天还未亮透,就扯他衣衫,让他陪看日出景色。
呵呵,矫情!
有这闲工夫用来睡觉不好么?
多少人想多睡一会儿都不成,魏辰羽这厮居然还大刺刺的浪费时间,他都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打不得,骂不得,温声细语的教导又不听,养一个孩子可真难啊。
魏子轩抬手扶额,眉心微蹙。
唉……
魏辰羽约莫感受到自家亲爹即将耗完的耐心,当即仰头看了亲爹一眼,小手食指对戳:“再看一会儿,大爹爹,你再陪我一会儿就好。以前你总跟我说,等我得了夫子夸赞就带我上城楼看日出、看日落、看大江山河。可每回我得了夫子夸赞,向你讨要承诺的时候,你总会找借口、找理由推脱……”
“现在好不容易出来游玩,你总得兑现诺言才对!”
“别人家小孩课业做得好,得了夫子夸奖,都会有奖励,就只有我一个,只有我一个人,得了承诺却一直兑现不了……”
魏辰羽眨巴无辜大眼睛,里头水雾氤氲,心里一股子酸涩感直冲而上,他好险没给哭出来。
都怪大爹爹,一直都说话不算话!
“好,我陪你看,陪你看。等你时叔叔和宋叔叔醒了,你就去找他们玩。二爹爹晕船严重,你大爹我要照顾二爹爹,不能离开他太长时间。”
魏子轩直觉自己的耐心要被消耗完,连忙作出解释,堵上自家儿子的嘴,免得自家儿子又说出什么不中听的话。
至于什么日出日落江山景色的,等他得了空闲再说……
魏辰羽这皮猴子,也就镜清他夫郎和小妹受得住。
待日后顺利抵达京城,他就把皮猴子丢给镜清管教,自己和夫郎也能安生一段日子。
咳咳,就是有些对不住镜清了,只希望魏辰羽这厮在镜清手底下不惹事吧,不如他这个当父亲的又得给儿子收拾烂摊子……
魏辰羽还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什么样的生活,也感受不到自家大爹爹对他的“嫌弃”,只双眼明亮、直勾勾盯住江岸的无边风色,眼尾余光扫到了身边的竹青色衣袍一角,悄悄扬了扬眼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