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除了大秋闱热点,我还听说了一些皇家方面的秘辛。”
“什么秘辛,说来听听!”
几个读书人模样的年轻人凑在一起,声量放小,神神秘秘的细谈道:“璟王不知何故惹得皇上生气,一连三个月,皇上都没有召见他。璟王与皇上可是血脉至亲的亲兄弟,还替皇上挡过毒箭,情谊深厚非一般人可比。搁以往啊,两兄弟恨不能天天待在一块,今儿怎么就不一样了呢?”
“你们有什么看法?”
绿衫男子皱眉思量了一会儿,不太确定道:“吵架了?意见不合?还是家中老母亲处事不公?”
蓝衣男子瞥了绿衫男子一眼,深感无奈,“我倒不觉得是这些浮于表面的原因,听说皇上有意让世族和寒门对抗起来,现在扶持寒门势力,摁住世家贵族势力继续发展的趋势,以平衡朝堂。”
“那近几年秋闱的这批举子岂不是从中获益颇丰?”
“不一定,收益越高意味了风险越大,世家贵族势力根深蒂固,他们的权威不是那么容易被挑战的,碾死一个小小进士,比碾死蚂蚁还简单……”
“诶,其中危险,没有经历过的人自然是不清楚的!”
“罢了,不说这个了。你们听说没有,璟王养在外边十年的外室将在八月接回来啦!”
“啊?传闻璟王和璟王妃感情深厚,难道都是假的!不过,也对哦,若真的那么深情,嫡子也不会一个戍边,一个弃南……”
时镜清眸眼微动。
这说的,就是金玉吧。看来金玉在京城的处境也不好,难怪会养成那样一副的性子。初遇时,金玉就跟狼崽子一样,浑身刺扎扎的,见人就凶,见人就冷脸,凶狠又单薄。
若非夫子愣是将金玉这狼崽子塞给他看顾教导,他与金玉多半不会有什么交集。
性情不合,很难成为朋友。
宋雨听得兴致缺缺。
他对京城势力情况不了解,至于什么王爷的秘辛,他也提不起探究的兴趣,只夹了薄薄的卤肉片,一片片往嘴里塞,偶尔配了几粒炒花生米吃,香香脆脆,味道颇好!
见时镜清长时间没动筷子,他夹了一片卤肉,递到时镜清嘴边:“阿清,这卤肉放凉了滋味少一半,你快尝尝。”
出来吃饭也这般心不在焉,阿清他是不是压力太大了啊?
压力大,身体负担也大,罢了,为了阿清身体健康,他这几个月还是多给阿清安排温补身子的吃食,少缠着阿清要。
毕竟做那档子事也颇耗气血精力。
时镜清回过神,抬眸看向宋雨,顺着对方视线看到眼前的肉片,当即张嘴含住,仔细嚼了咽下。
“不错,肉质偏粗硬,有嚼劲,吃起来香。”
南方的卤肉片相比起来更软烂一些,味道较为咸甜适口,南北相较,他更喜欢南方的卤肉。
看了眼被吃得差不多的卤肉片和炒花生米,他温声询问道:“阿雨,可还要加菜?”
宋雨腮帮子微鼓,轻轻点头,“我想打包一份卤肉片带回家去,分给云妹和爹娘尝尝。”
在外边尝到好吃的,他就想给家里人带。
互相惦记的感觉真的很好很好,云妹就经常给他带好吃的水果,好玩的草编小雀。
他很珍惜和云妹的情谊。
“好。”
时镜清抬手,招了店小二点菜,一刻钟后,夫夫俩拎了一个油纸包,并肩离开好运食肆。
说来也是凑巧,才走开没多远,就跟魏金玉小叔魏子轩撞上了。
魏子轩一身月白色锦袍便服,端的儒雅君子气质,他手里牵了个脸圆圆的魏辰羽,父子俩相处的气氛还蛮融洽。
时镜清率先朝对方拱手问候:“魏叔。”
“时哥哥!雨哥哥!你们好呀!”没等老父亲魏子轩讲话,魏辰羽立马撒手,抱上了宋雨大腿,仰起头,甜甜的呲着小白牙,眉眼弯弯的打招呼。
宋雨很喜欢魏辰羽这个小家伙,当即蹲下身,伸手点了一下魏辰羽鼻尖,面上漫开笑意:“小羽不是说爹爹不给你出来玩吗?今儿怎么可以出来了?”
魏辰羽眨巴大眼睛,揪住宋雨衣裳下摆,乖巧回答:“因为二爹爹今天回外婆家啦,二爹爹特地叮嘱大爹爹带我出来逛街游玩的!”
“说我大半个月都在船上待,人都快闷坏了,必须出来走走逛逛,晒晒太阳,去去身上的霉气。”
宋雨语气宠溺温柔,伸手替魏辰羽整理散乱的衣襟:“确实该晒太阳,船上湿气重,人也杂乱,去去污秽浊气,有益身体健康。”
“等哥哥们安顿好了,就邀请你来做客怎么样?”
魏辰羽眸中骤然射出一阵精光,脸上是兴奋和期待的薄红!
“真的可以吗!我要去我要去!”
说完,他偏头朝上,一脸渴求的看向自家亲爹,“大爹爹,我可以去哥哥家玩吗?在船上的时候,我和哥哥约定好的,我不能做个言而无信的人!”
‘言而无信’四字都出来了,魏子轩能如何,他只能点头同意。
“行,记得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