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种的青菜就是好吃,清爽甘甜,吃完通体舒畅,心情都好了很多。
填饱五脏庙,时镜清和宋雨喝了口茶水,便折回东厢房,说起了私房话。
外间,两人相对坐在一个小案前,案上摆了一壶茉莉花茶,缕缕茉莉甜香萦绕鼻间,仿若坠入茉莉花园,芳香沁鼻,肺腑清明。
时镜清目光直视宋雨,手揉捏宋雨的指骨。
宋雨右手拿着一册书,津津有味的品读书中内容,神情很是陶醉入迷。
时镜清还是更喜欢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的宋雨,不习惯被宋雨无视、搁置在一旁。
他唇瓣轻抿,忍不住唤了一声:“阿雨,看得这般专注,话本里讲了什么样的故事?如此精彩纷呈?”
宋雨抬眸看向时镜清,上身前倾,手举着书靠近时镜清,让对方仔细瞧:“这是个书生雪夜遇到狐妖的故事,说书生朝秦暮楚,不顾救命之恩,负了狐妖。”
时镜清扫了两眼宋雨手上的小册子,“这故事很俗套,你以前看过好些了。”
宋雨歪头一笑,眸中满是兴味:“这只是前半部分的故事情节而已,到后边,狐妖修炼成大妖,宰了那薄幸书生,还把书生一家人全都杀了,就连人与妖生出的三五只小崽子,也被丢给野狗啃食。”
“这样的处理真的是大快人心,我越看越快乐,一点不悲伤。”
以前看话本,难受得不行,主人公天天遭背叛,不是被虐残疾了,就是万贯家财被压榨一空,还有就是胎死腹中……
没有一个是好结局的。
这本不同,很大的不同,看完下来,通体舒畅,一点也不憋屈,爽快!得劲!
时镜清了然点头:“这种作品一定很畅销,受了委屈的人最喜欢看,为人哪有不受丝毫委屈,这书的受众挺广,想来书主赚取的银钱也不少。”
“倒是一门好生意。”
宋雨声音低低的:“的确赚钱,买的人挺多的,那一日我也是侥幸抢到了一本而已。”
“可惜我不会写话本子,不然也能赚一下话本子钱。”
话音落,宋雨顿了顿,又道:“听说做官的都缺银钱,阿清,我要不要学一下写话本子的技术,争取写出好的话本子,赚多点银钱,以防后患。”
时镜清摸着宋雨的左手,上身前靠,亲了亲宋雨鼻尖,温声徐徐:“只要是你想做的,大胆去做即可,若是不喜欢做,不耐烦了,抛下也是可以的。”
有他在,这个家不缺银钱,他的家人能够快乐生活,就是对他最好的报答,也是他最好的动力。
宋雨不是那种容易说放弃的人,当即笃定的说:“做事要做坚持不懈,不能轻易半途而废,一旦开头,我肯定会好好做的,不管事情有多难。”
时镜清欣然一笑,低头咬了一下宋雨的面颊,手也顺势落在宋雨颈后:“是,我们家阿雨是个认真做事的,期待你的话本大卖。”
宋雨羞涩往后退,脑袋一个劲儿的往后摆,险些把腰折了去:“说话便说话,怎么还粘乎乎的亲上了……”
时镜清长臂一伸,托着宋雨手臂,免得人往后仰倒:“我们是夫夫,想亲便亲,不管时间地点。”
连爱都要拘束着,那什么才是自由?
宋雨脸上羞涩褪去,一脸沉肃:“行,你高兴就好。说个严肃的事情,你昨日在殿上做的事已经传开了,我心中焦虑,但又不知道做些什么才能对你有帮助。”
他知道的不多,又没有家族势力可以帮衬阿清,能不拖后腿已经很好了,若能帮上忙,就再好不过。
也不知道公主性情如何,无论是谁,听到自己被拒绝,心里都会有点点不开心,更何况金尊玉贵的公主,不好得罪分毫的人物。
他是真的替阿清捏一把汗。
听宋雨这么说,时镜清心悬起来,下意识起身,走到宋雨身边坐下,将人揽进怀里,“这事已成定局,不用太过忧心,我若不能好好处理此事,你忧心也无用。”
“安心,我们家不会受到太大波及的,小时候遇到一个云游道士,他说我命格贵不可言,日后做事一帆风顺,如有神助,逢凶化吉。”
忧心不已的宋雨,瞬间热泪盈眶,脸贴到时镜清胸膛里,哽咽不止:“那道士可信么?真的可信么?我不要你死,呜呜呜……”
阿清若有事,他绝不独活!
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他舍不得的人了。
时镜清安抚的亲了亲宋雨发顶,温声徐徐:“乖,安心,信我,阿雨,我不会拿自己性命开玩笑。”
不管布局者意欲何为,多方势力抗衡下,他这个棋子反倒是不容易死了。
毕竟在新一批的举子里,他代表了寒门学子一派,天然被寒门官员看见与保护,也被老派世家贵族势力所排挤。
魏金玉那边尚未有其他消息传出,他多思反而无益。
在外人眼中,他与魏金玉早已是一条绳的蚂蚱,关系密不可分。
比魏金玉家族势力弱的,自然不敢动他,跟魏金玉家族势力差不多的,就算动他也只是小打小闹而已,不敢大动干戈,他的性命自然能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