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许弯腰收拾起桌上的杂物,“嗯,我知道我的要求很唐突,但我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岂止是唐突,还冒昧还无礼还莫名其妙。
谁会答应认识不到三个月的人住自己家里,说出去都没人会信。
赵奶奶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圣圣,你最喜欢的蒸蛋卷来了。”
漆许想要上前帮忙,像是突然想起自己“外人”的身份,尴尬的立在原地。
闫野见状立马越过漆许,径直走向赵奶奶,想要接过她手中的盘子。
“我来端。”闫野说。
“小心手,别烫着你。”赵奶奶不仅没让闫野接,还哄着他:“你乖乖坐那,奶奶给你放好。”
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很多年都没有听到这样呵护关心的话,闫野迈出脚步,乖顺的坐在客厅中央的黄色圆桌旁。
坐下后,闫野瞅了眼身后还傻站的人,漆许这才慢吞吞的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奶奶递了双筷子给漆许,客气的招呼他,“圣圣的同学也吃,不够锅里还有。”
漆许露出淡淡的一个微笑,“谢谢奶奶。”
闫野一愣,埋下头装作充耳不闻的专心吃蛋卷。
可能是饿过头了,闫野尝过一口后,全部心思都在蛋卷上,没有发现漆许一直偷偷留意着他。
赵奶奶像是担心闫野他们吃不够,给两人拿了酸奶,又翻箱倒柜的找收起来的大孙子爱吃的零食。
威化饼干、虾条、薄荷奶糖、小山一样的堆放在桌子上。
其实闫野从小到大都没怎么吃这些食物,但为了扮演孙子这个角色,他还是在老人热情的投喂中张开了嘴。
闫野卖力的嚼嚼嚼,腮帮子鼓的像只松鼠,他发现吃能令人感到愉悦,他的心情莫名变得很好。
吃了两口的漆许起身去到厨房,默默的收拾灶台上的锅碗瓢盆。
等他打扫完厨房出来,就看到奶奶戴着老花眼镜坐在泛黄的躺椅上,膝盖上放着闫野的校服外套,满脸笑意地盯着闫野帮她穿线。
闫野眼神很好,很快就把穿好的针线递给奶奶。
奶奶有模有样地推了下鼻梁上的老花镜,仔细翻看了闫野的校服,“小问题,换个拉链头就好咯。”
看到奶奶步履蹒跚的在房间找东西,漆许不由的回忆起了小时候。
他床头布娃娃的耳朵、背坏的书包带子、衣服掉落的纽扣,都是奶奶一针一线给他缝好的。
几分钟后。
穿上校服的闫野面露尴尬,“换的你的拉链?”
就上个厕所的功夫,漆许校服上的拉链头就成闫野的了。
漆许:“没关系,我平时不拉拉链。”
闫野:“?”
安慰他呢,也太不走心了。
漆许解释:“拉不上。”
这倒不像是假话。
漆许把手里捏了许久的一百块拿给闫野,“今天兼职的钱,剩下的你打车回去,天黑了回去不安全。”
闫野没看出来漆许这家伙还挺贴心的。
不过他可不怕天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