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野靠在漆许身上没吭声,漆许不知道他还醒着没,试探性叫了声他的名字,“闫野?”
像是被人打扰了好梦,闫野皱起头眉吐出一个字,“嗯。”
“我扶你回房间。”漆许轻声细语的说:“我们回房间再睡。”
闫野吃软不吃硬,在漆许的温声软语之下总算肯配合着抬脚往前走,漆许使出全身力气这才把人顺利扶回了房间。
看着费劲千辛万苦终于躺回床上的闫野,漆许坐在床边抹去额上豆大的汗珠,暗叹他自己这身体素质确实太差劲,也该运动起来了。
出了一身汗,漆许冲了个澡才回地铺歇着。
第二天一早漆许醒来,感觉后背手臂酸痛的厉害,翻着胳膊来回一看,这才发现两条大白胳膊从小臂到肩胛,有不少大大小小的淤青擦伤,像是被人狠揍了一顿似的。
漆许回忆了下,应该是昨晚带闫野回来时,在路上不小心磕碰到的,他皮肤白嫩,撞到碰到的地方很容易留下伤痕印迹,一片惨状。
扭头看向床上还没醒来的闫野,漆许立即起身从衣柜里翻找出一件长袖换上。
周末附近的小超市搞买一送一的活动,奶奶给他们煮好饭,老早就出门去了。
漆许把饭端上桌等了会儿才去叫醒闫野。
睁开眼看到漆许穿着身长袖,闫野揉着太阳穴问他,“外面下雨了吗?”
“没有。”漆许说。
闫野撑起一条腿坐在床上,不理解:“那你穿长袖干嘛。”
“早上有点凉。”漆许找了个借口,“我怕感冒。”
“大夏天的,你这身体太差了。”闫野下床趿着拖鞋去洗漱,“空了多锻炼锻炼吧。”
吃进去的长成肉,结果身体虚胖还怕冷,闫野都不知道怎么说漆许了。
客厅顶上是张老旧的吊扇,风劲不大,人什么都不干,光坐那都还是会觉得热的程度。
吃饭的时候漆许出了一脑门子的汗,也没说进屋换件衣服,闫野总觉得他怪怪的。
把短袖下摆撩起来扇风的闫野好奇的问漆许,“你不热吗?”
漆许摇摇头,可他脸颊到脖子都热的红透了。
“不热才怪。”闫野伸手去扒拉他衣领,“脖子上都是汗,你是不是傻。”
漆许还在那嘴硬,遮遮掩掩的不肯说实话,“还好,我等会儿吃完了去洗个澡。”
“先去换衣服。”闫野说:“脖子一圈全红了,小心热出痱子。”
“不会。”漆许低声说:“我皮肤本身就容易红,这是体质原因。”
“你干嘛怕换衣服。”闫野盯着漆许的眼睛,发现他说来说去就是不肯回屋换件短袖。
漆许心虚的不敢看闫野:“……”
既然问不出来,闫野也不白费口舌,他是行动派一般都是直接开干。
闫野一把伸手揪住漆许的领子,将人拽到自己跟前,一字一顿:“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
漆许死死捂住衣领,竟还要负隅顽抗。
闫野擒住他的手腕,往外一扭,疼的漆许嘶啦一声。
“松不松开!”闫野说。
漆许没吭声,捂住衣领的手那是半条缝都没露出来。
没看出来,漆许这家伙还是个硬骨头!
“脱个衣服跟要你命一样。”闫野说:“你是女的啊,怕我非礼你。”
漆许脸唰的一下红了:“不、不是……”
“不是就把衣服脱了。”闫野跟漆许杠上了,他今儿非得扒掉他衣服不可。
漆许挤出一抹苦笑跟闫野讲起条件,“你放开,我自己脱。”
谁知闫野一放开,漆许转身就往卧室跑,还反手把门给锁上。
气的闫野在门口撂狠话:“漆许!你敢骗我,信不信我连你裤子一起扒了。”
“……”漆许吓得脸色大变,隔着门缝和闫野求和,“我们有话好好说行吗?”
“行啊。”闫野说:“你把门打开。”
漆许:“你能不逼我脱衣服吗?”
闫野一口拒绝:“不能!”
漆许:“为什么?”
“哪来那么多为什么?”闫野气得想踹门,“你什么毛病,真想热死自己吗?”
漆许瘫靠在门背后,衣服下整个人都湿透了,就跟掉水里刚被捞起来一样,“我真不热的……”
闫野才不听他的傻话,“漆许!我给你三秒钟考虑时间。”
“一、二、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