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漆许走了段往常不同的新路,闫野渐渐慢下脚步,回头告诉他,“32路公交可以到金环南街,有什么事往人多的地方走,或者告诉学校……”
一种不好的预感瞬间涌上漆许心头,他出声打断闫野的交代。
“闫野——!我有办法帮你……”漆许听到自己的心跳的很快,脑子开始飞速组织语言。
“不用。”闫野眉头一皱,满脸疲惫的拒绝:“我已经想到办法了。”
漆许脱口而出:“你是要退学赚钱。”
“……”
自己还没行动,漆许就已经猜到了。
闫野不得不将其归咎于漆许长了个聪明脑子,一点蛛丝马迹都瞒不住,还真是叫他头疼。
“这是我的事,跟你无关。”闫野戒备的与漆许划清界线,好生和差生本就不是一类人,“以后各走各的路。”
各走各的路。
几个字兜头砸下,漆许愣在当场,久久没有缓过神来。
没有理会站在原地一副不知自己做错什么的漆许,闫野抬腿朝路对面走去,决绝地像电影里果断干脆说完分手的无情前任。
漆许的脑子一团混乱,目光不由自主的追随着闫野,后知后觉才注意到,路对面的树下站着个穿棕色夹克衫的成年男人,似乎是闫野认识的人。
闫野上前同那人点了下头,两人简单交谈几句后就一并往路口走去。
从那天起,闫野就没在学校出现过。
闫野虽然不在意学习,但长时间的旷课还从来没发生过的,班主任马春燕打过好几次电话给他,都没联系到人。
成天混一起的张奥被马春燕喊去办公室了解情况,结果他一问三不知,回来后张奥气鼓鼓的跑去找梁文喆的麻烦。
“梁文喆!都怪你那天拦着非不让问,现在闫哥去哪了没人知道,早知道不听你的。”
梁文喆无话可说,只能拿着手机继续给不知去向的闫野留言。
【大哥,你跑哪去了?有事说一声啊。】
【看到消息回我电话!!!】
“闫哥手机会不会没带?”张奥琢磨着闫野不会不回复他们消息,于是冲去后排翻找闫野的抽屉。
抽屉里全是新的课本和试卷,张奥里里外外找了三遍,没见到闫野的手机。
看着急的团团转的张奥,漆许试探性的问他,“你知道闫野住哪吗?”
张奥蹲在地上沮丧的摇头,“不知道。”他开始胡思乱想,“漆许,你说闫哥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
“遭抢劫?或者被人绑架?”
“……”
漆许被张奥的话影响,后面的课一个字也听不进去,脑子里全是法制节目里社会上各种诱骗未成年人的事,完全忘记闫野之前一打五的英勇。
急促的铃声终于响起,漆许霍的站起身,往教师办公室走去,他要找班主任问闫野家的住址。
就在漆许编好打听闫野家住址的正当理由时,他在走廊看到了那天的夹克衫男人,等闫野一起离开的那个男人。
男人是从教师办公室出来的,漆许着急忙慌的迎了上去,男人和他匆匆一瞥后掏出手机边打电话边往楼梯口去了。
“马老师,刚才那人是?”
马春燕把桌上的一份资料整理好,转头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漆许,“那是闫野的叔叔,你来找老师有什么事吗?”
才刚打过下课铃,漆许就赶到办公室,马春燕误以为他出了什么事。
漆许的注意点都放在闫野叔叔身上,说:“那他有说闫野什么时候回学校?”
为什么闫野自己不来学校,漆许很后悔那天没有跟闫野问清楚。
“闫野家里出了点事。”马春燕说:“他叔叔来给他办退学的事。”
对马春燕来说,好在不是学生安全问题,她作为班主任悬着的一颗心也放下了。
“马老师,你能给我一个闫野家的地址吗?”漆许说。
马春燕还没来得及问,就听漆许主动说起原因:“他借的书还没还我,林艺的思维题例解19版,外面买不到绝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