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复习完，漆许领着奶奶外出闲逛。

“在干什么？”一条消息弹出，是闫野发来的。

“在家附近的超市，陪奶奶买东西。”

漆许拍了张奶奶穿着厚棉衣走在前面的背影，回了消息过去。

没多会儿，闫野人就直接出现在了漆许面前。

“我过来看奶奶，家里没人。”闫野抱着手臂，解释自己找来的原因。

他到门口敲了半天门，没人开这才给漆许发消息问他在干嘛。

漆许很高兴他来，俩人并肩同行，不近不远的跟着奶奶，陪她东看看西瞧瞧，像两个尽职尽责的保镖。

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两个月，树叶凋敝，一派枯色。

天气寒凉，闫野却依旧穿着单薄的黑色外套，拢高衣领，只露出双漆黑如墨的眼睛。

“减重效果不错。”他面容冷峻的瞥了漆许一眼，双手揣兜，盯着前面不远处奶奶慢慢悠悠的背影。

两个月不间断的晨跑，控制饮食，漆许两侧脸颊肥肉明显瘪了下去，五官轮廓变得清晰。

“还有一个月。”漆许提醒闫野的打工时间快到了。

闫野嗯了声，不紧不慢的闷声说道：“快放寒假了吧。”

时间眨眼就过去了，但他好像没多少感觉。

“寒假可以休息下。”像是知道闫野在想什么，漆许给出一点小建议：“约张奥他们出去玩。”

这段时间漆许跟张奥接触，听他念叨着放假曾和闫野一起去网吧熬通宵打游戏的快乐日子。

漆许喜欢听张奥说这些，因为他口中的闫野更加鲜活生动，是独属于闫野本该拥有的那一份美好青春。

“到时候再说。”闫野晃神的想到蛋糕店老板让他多做一个月的事，但他想要找找别的寒假工。

看向一旁兀自出神的闫野，漆许的心脏好像被人攥紧，他张了张嘴，想要吐露的话最终还是咽下。

路边一家店摆出的货架上放着暖水袋，挂在货架上的大喇叭重复播放着买一送一活动。

奶奶忽然回头张望，像是在找人，闫野快步上前，躬身同她说话，“怎么了奶奶？要买什么？”

看到闫野，奶奶笑着拉他过去，原来是遇到了卖血橙的小贩。

闫野陪奶奶买橙子，漆许去店铺前面货架上选了两个毛绒面料的热水袋，一个蓝色企鹅，一个黄色菠萝。

回到家漆许把两个热水袋灌满水，一个塞给看电视的奶奶，一个塞给玩手机的闫野。

看着漆许拿给自己的蓝色热水袋，闫野突然抬头问他，“为什么给我企鹅？”

漆许眨了眨眼：“你发给我的表情包，大多都是水生动物。”

例如那张让漆许备受“打击”的海牛转圈动图，所以他猜测闫野应该喜欢水生动物。

“虽然大部分时间企鹅在海里游泳，觅食，但它是鸟类。”闫野难得找到机会跟漆许科普，“企鹅属于鸟纲，懂吗？”

默默挨着闫野坐下，漆许一副好学生模样，认真接受他的科普，“懂了。”

“不过你没想错，我是喜欢水里的动物。”闫野给手机充上电，两只手捂紧热水袋，暖和的触感顺着指尖传遍全身，很舒服。

“闫野。”漆许突然郑重的喊了声闫野的名字。

“嗯？”闫野一头雾水的看向他，“怎么了？”

“要期末考试了。”漆许没头没脑的来了句。

“我不考。”闫野把热水袋贴在右脸上，吸取那股温暖的热气，他满不在乎的说：“倒数第一，没必要浪费试卷。”

等一毕业，闫野就能卖掉房子，然后拿钱去学门手艺，自己养活自己。

漆许沉默了半晌，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你之后能不能住我这。”

“不能！”闫野想都没想就拒绝：“我自己可以找住处。”

虽然现在还没找到合适的，但他肯定不住漆许这。

“我要期末冲刺，怕看顾不过来奶奶。”漆许顿了顿，说出一个让人没法拒绝的理由。

“全校第一还需要冲刺？”

闫野觉得漆许的话不可信，以他的成绩现在直接高考都没问题，有没有冲刺阶段根本不影响。

“冲刺全省第一。”漆许小声的说：“虽然没问题，但还是要准备下。”

“……”

无形装逼最伤人，闫野咬着牙朝漆许竖起大拇指，“你牛啊！我多余问。”

“我可以付钱。”漆许还是那副买卖不在仁义在的好商量语气，说：“是请你帮忙，不是别的。”

闫野拿不定主意，一时没说话，漆许这人面相看着老实正派，但闫野总觉得他有扮猪吃虎的嫌疑。

“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也能理解。”漆许自说自话：“奶奶最近好了很多，除了半夜容易醒来满屋子找人之外……”

“理解个屁。”闫野不确定是不是自己想多了，“你少给我来这套。”

可想到漆许近两个月晨跑都是四点半起床，闫野还是犹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