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睁开眼帘的时候,正对着的那片陌生天花板已经被夕阳染上了黄昏的颜色。
“……”
尽管我的午觉质量一向比晚上的整块睡眠时间要好得多,但刚醒之际的意识在此刻还没有完全回拢。
“你醒了?”
大概是听到了我从诊疗床上坐起身的动静,穿着白大褂的保健老师无比悠然地从转椅上侧过了身,“看你睡得很香就没舍得把你叫醒。”
“……不好意思老师,我刚刚睡着了。”
我终于回想起了一切,为了彻底避开成为口嗨中真在医务室用餐的神人的世界线,我准备在孤身一人等待保健老师的间隙躺床小睡上那么一会儿,结果就这么水灵灵地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这下昨晚熬的夜全责了!
“期间你的同学还有趁着课间特意来看过你哦。”
她云淡风轻地向我走了过来,“我看看,听说是手臂被篮球砸到了是吗?”
“……是的,”
她敢一脸如此平静地复述出来,我还有点不太敢直接听取,试图委婉道,“不过我觉得……应该还好?”
她低下头认真凝视着我的伤处,尽职尽责地上手按压触诊,又指定着让我尝试活动了一下关节。
“确实没有什么问题,”
见我顺滑自如地依次完成之后她轻轻颔了颔首,“我给你开点外用药物,你记得按时使用就好。”
“谢谢老师。”
我点头如捣蒜般地从她手边接过那张为我贴心特赦的请假单,视线却被她顺势塞在我掌心之中的那颗折射过夕阳光晕的奶糖包装纸给晃到。
“这是特别的附赠哦。”
保健老师狡黠地向我眨了眨眼睛,“甚至有同学会为了这个专门跑来医务室一趟哦~”
……你说的这个同学我好像知道是谁。
强制压下现在就想剥开奶糖包装纸品尝一下味道的渴望,我小心翼翼地将它和请假条一齐放进了包里。
单手揽着一堆药品从医务室里出来的瞬间,迎面而来的温度差热浪险些给我造成了比篮球还要更加具体的物理攻击,我沿着树木落下的阴影暂时坐到了路边的长椅上。
我把怀里捧着的药品平铺在长椅侧面拍了一张照片,打开先前和黑子哲也交换过联系方式的社交软件,点开和这位新加好友的聊天框丝滑地将其发送了出去。
【一个不小心睡着了,不好意思还让你们又跑了一趟_(:зゝ∠)_保健老师已经帮我看过也开好药啦,真的没什么事请不用担心(O>`ω′< )☆ 】
正当我想着现在还是上课时间、而黑子哲也看起来应该不是会在课上摸鱼的乖乖学生样子的时候,回信很快便在下一秒翩然而至。
【那真是太好了,我会转达给青峰君的。】
可能是为了和我加上的颜文字对称,他特意还附上了一张可爱的表情贴图。
联想到他那稀薄的存在感和不太能将情绪悉数表现出来的扑克脸,我有被莫名其妙地萌了一下。
为了不让多余的信息再打扰到他上课,我按灭了手机屏幕,把平摊在长椅上的药品与请假条和奶糖一样依次收拾进装有便当的包里。
既然已经到了这个点,便当大概早就冷掉了,不过我也差不多饿到早就丧失所谓饿的感觉了。
刚刚克制住想要立刻享用奶糖的冲动就是怕尝到一点甜头饿欲就堂堂复苏了。
我略微思忖了一会儿接下来的早退计划,除了需要尊重的便当和奶糖之外,还有亟待尽快提上日常拯救的破碎游戏机。
倘若换作平时的我,绝对会借着今天运势最后一名和因此受伤了的双重buff向真琴哥淋漓尽致的撒娇,让他在这种我无法承受的鬼天气里替我跑一趟腿。
然而很可惜的是,残存的理智提醒着我真琴哥临近比赛的社团活动也非常繁忙,而且详尽地将具体的细则都嘱咐给他一遍的话其实还不如我自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