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妥协地从他手中接过了那件红色的运动服外套,“那我就先心怀感恩地借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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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办计划除了没在药妆店找到和赤司君早上雪中送炭于我的运动降温系产品同款之外基本上都完成了,多少也算是一种不幸中的万幸。
能被赤司君选中的品牌还是太深邃了一点,大约不是我等凡人可以轻易入手的,这里是不是要稍微转换一下思维,选择其它可以代表感恩心意的谢礼?
姑且先不论我那可怜到令人发指的手工技艺,手制的东西对于对方来说会不会有点太过沉重了?
我一边严谨地思考着回礼,一边轻松地走出了回程的电车,离站后才察觉到夜色的悄然降临。
不知不觉居然都已经到这个点了,还好坐在甜品店里的时候事先和伯母报备了一下今晚就不回家吃饭了的消息。
也不知道这个点真琴哥他们有没有结束训练。
尽管我身上也有带着钥匙,但我不仅手残而且因为难得的出门采购还勉强地拎着几个大小包,实在腾不出多余的手再去包里翻找,于是我怀揣着试一试的心情按响了七濑遥家的门铃。
“你怎么回来了?”
没过多久大门便从内部被拉开,我们两个人几乎异口同声了起来。
“……如果你觉得我没回来的话为什么还要敲门?”
七濑遥有些无言地望着我,“你今天早上不是和真琴说过要回家住吗?”
“哎呀,这不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吗,我已经和伯母报备过了。”
一旦由面前这张面无表情的脸联想到早餐时分晨间占卜的回旋镖对我狠狠的回头补刀以及今天一连串的悲惨遭遇,我就没办法保持冷静,顺势公报私仇地把手里的大小包一股脑都塞给了他,“你不主动搭把手就算了,你还挡着我的路了!”
……好想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给他一拳先爽了再说哦,要是真琴哥给我开门的话,根本不需要我的提醒他就会自然地替我分担。
差距啊差距!
“……你要转学了?”
七濑遥默然地捧着东西侧身给我让出了路,一转眯起眼打量起我身上的那件红色运动服外套,借着玄关开启的灯光念出背后的罗马音,“音驹?”
“……”
被他惊人的脑回路这么一提醒我才想起身上这件运动服外套的存在,我重重地停下了去往浴室的步伐,伸手勾上拉链,异常严肃地正对着他说道,“正好,我觉得你对这件事情至少要负到百分之七十的责任。”
?
七濑遥虽然没有把疑问具体地化作声音,但我看懂了自他微皱的眉间透出的疑问。
为了防止手快把人家暂时借给我的外套拉链拉坏,我放缓了拉拉链的力度和速度,露出里面那件尽管努力抢救擦拭还是留下了乳白色奶渍的短袖衬衫校服。
“这里,”
我指着那块印渍的地方,又指向手臂上在短短几个小时里由红中转为看起来有些可怖的淤青部分,“还有这里。”
七濑遥那双一贯波澜不惊的水蓝色眼眸终于在此刻溅起了些许波澜,他的瞳孔微微放大,连淡然的声音都染上了一丝难得的急切,“疼吗?”